轉身。
“你要去哪！”
她拔高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驚慌。
去哪？當然是去一個不會讓我覺得惡心的地方。
我腳步未停，頭也不回地拉開門。
門外，她的貼身宮女和一眾太監都低著頭，顯然是聽到了里面的動靜。
看到我出來，他們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我沒理會他們，徑直穿過長廊。
“駙馬爺！您不能走啊！”一個管事太監小跑著跟上來，急得滿頭大汗。
“新婚之夜，您這要是走了，傳出去公主的臉面……”
我停下腳步，側頭看他。
“公主的臉面，是她自己扔在地上的，與我何干？”
那太監被我眼里的冰冷駭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大步流星地走出公主府。
京城的夜風，帶著料峭的寒意，吹得我一陣清醒。
我沒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京城最大的銷金窟，醉月樓。
我包下了最好的雅間，點了最貴的酒，叫了最紅的姑娘來彈曲。
靡靡之音入耳，我卻只想笑。
上一世，我為了維護蕭寧樂那可笑的尊嚴，在書房枯坐了一夜，第二天還要強顏歡笑，替她遮掩。
這一世，我偏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不是她不讓我進房。
是我，沈清晏，不屑進她的房。
第二章
第二天，我宿在醉月樓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京城。
我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施施然回到公主府。
剛進門，一個茶杯就擦著我的臉頰飛過，在門框上摔得粉碎。
“沈清晏！你好大的膽子！”
蕭寧樂一夜未睡，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精致的妝容也掩不住她滿臉的怒火。
她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死死地瞪著我。
“新婚之夜，你竟敢夜宿青樓！你把本宮的臉面置于何地！”
我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冷茶。
“公主此言差矣。”
我一飲而盡，冰冷的茶水讓我的頭腦更加清醒。
“首先，我去的不是青樓，是聽曲的雅舍，賣藝不**，高雅得很。”
“其次，我并未聲張身份，是旁人認出了我這身喜服，硬要稱我一聲‘駙馬爺’，我攔都攔不住。”
“最后，”我放下茶杯，抬眼看她，一字一句地說，“是公主殿下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