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問題。

陳驚時看著她。她應該說點什么。說“對”，說“是”，說“從頭到尾都是玩玩”。這些話她以前對別人也說過，習慣了，不覺得有什么難。

但她沒有說。

“你很好。”她說，“是我的問題。”

沈來祀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嘴唇抿得更緊了一點。

“你連騙我都不愿意。”她說。

然后她走了。她的背影和以前一樣，背挺得很直，帆布包的帶子掛在肩膀上，走路的步子不大也不小。

陳驚時低下頭繼續刷題。她做了一套模考，正確率很高。然后她去洗手間，在隔間里靠著門板，深呼吸了幾下。心跳很正常，血壓也很正常，一切生理指標都很正常。

她把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推開門走出去。

畢業典禮上陳驚時代表畢業生發言。她站在臺上，笑容溫和，每一個字都恰到好處。臺下有人在鼓掌，她目光掃過沈來祀的位置。沈來祀沒有看她。

那天晚上她在公寓收拾行李。第二天就要飛倫敦，IC的預備課程提前開始。她把書架上的書一本本裝箱，從書架底層翻出一個塑料袋，里面裝了一條灰色的圍巾。

她從沒戴過。沈知吟送她的，新年禮物，手織的。針腳不太齊，有一處漏了幾針，又笨拙地補上了。

陳驚時拿著那條圍巾站了一會兒。

然后把它疊好放進了箱子最底層。

九月底的倫敦開始下雨。陳驚時在帝國理工的圖書館待到凌晨，出來的時候風灌進領口。她從書包里翻出那條灰色圍巾圍上。

她站在圖書館門口，抬頭看了一圈南肯辛頓的夜空。

然后把臉往圍巾里埋了埋，朝地鐵站走去。

大二那年冬天，她路過學校附近一家舊書店。櫥窗里擺著一本關于城市社會學的書，封面是一條黑白的街。她站在櫥窗前看了很久。

后來她在圖書館翻那本書，翻到其中一頁停住了。

“記憶是一種重建，而非復現。我們在回憶中一次次重新發明了過去。”

陳驚時把這行字讀了三遍。窗外在下雪，倫敦的初雪總是毫無預兆地飄下來。

她把書合上。

那天晚上她和林嶼視頻。林嶼在上海，凌晨還沒睡。

“你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