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她說。

就這兩個字。陳驚時看著她轉身走回自習區，帆布包的帶子從她肩上滑下來，她伸手拉回去，動作有一點笨拙。

陳驚時那天晚上回到公寓，在琴凳上坐了很久。她沒彈任何曲子，只是把琴蓋打開又合上。林嶼發消息問她干嘛呢，她打了兩個字“練琴”，然后繼續坐在黑暗中。

是她追到的。按照她的經驗，這個時候應該感到滿足才對。但她一直在想沈來祀說“那好”時的表情，那種認真得有點過頭的鄭重，像是答應了一件什么了不起的事。

沈來祀和她以前追過的任何人都不一樣。她不撒嬌，不吃醋，不會撒嬌，不會在消息里加波浪線。她還是每**安靜靜地坐在老位置上寫東西看書，偶爾抬頭看她一眼，然后低下頭去。陳驚時有時候在桌子底下碰一碰她的手指，她會僵一下，然后慢慢松開。她的反應每次都像第一次，生澀、緊繃，但從不躲開。

寒假前的周末，沈來祀第一次來她的公寓。陳驚時給她彈鋼琴，彈肖邦夜曲。沈來祀坐在沙發上，手指放在膝蓋上，坐得很規矩。等陳驚時彈完，她過了幾秒才開口。

“你彈琴的時候跟平時不太一樣。”

“哪里不一樣？”

“說不上來，”沈來祀想了想，“就是不太一樣。”

陳驚時沒有追問。她合上琴蓋，轉身看見沈來祀在看她放在角落的二胡盒子。

“你還會拉二胡？”

“會一點。”

“你還會什么？”沈來祀的語氣里有一點真正的疑惑，不是恭維。

陳驚時笑了笑。“我會的可多了。”

沈來祀沒有笑。她看著陳驚時，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那天晚上陳驚時送她回公寓。在樓下，陳驚時低頭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很輕，一觸即離。

沈來祀站在原地，眼睛閉著，睫毛在路燈下微微顫抖了一下。

“晚安。”陳驚時說。

“晚安。”沈來祀轉身走進去，腳步比平時快了一點。

陳驚時往回走的時候，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不自覺地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可能和以前追到什么人之后那種得意的笑不太一樣，但她自己沒注意到。

高三寒假回來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