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定天下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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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之,趙虎
主角
fanqie
來源
小編推薦小說《道定天下》,主角陸衍之趙虎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太極道種------------------------------------------,雜役區。,將破敗的院落染上一層凄艷的橘紅。空氣里彌漫著柴火煙氣、劣質丹藥的苦澀,以及某種更深沉的、屬于底層掙扎的汗餿與絕望。“砰!”。陸衍之單薄的身體被摜在青石地上,喉頭一甜。他咬牙撐地,一只皂靴已狠狠踩下,力道沉得像要碾碎脊骨。“嘖,陸大天才,這就不行了?”譏誚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靴子的主人——雜役頭目趙...
精彩試讀
太極道種------------------------------------------,雜役區。,將破敗的院落染上一層凄艷的橘紅。空氣里彌漫著柴火煙氣、劣質丹藥的苦澀,以及某種更深沉的、屬于底層掙扎的汗餿與絕望。“砰!”。陸衍之單薄的身體被摜在青石地上,喉頭一甜。他咬牙撐地,一只皂靴已狠狠踩下,力道沉得像要碾碎脊骨。“嘖,陸大天才,這就不行了?”譏誚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靴子的主人——雜役頭目趙虎,滿臉橫肉,正享受著腳下的掙扎。“就這點道行,也配跟老子爭那‘凝血草’?撒泡尿照照!”,眼神大多麻木或幸災樂禍。一個縮在后面的瘦小少年,嘴唇動了動,終究深深低頭;旁邊臉上帶疤的漢子,眼中掠過陰郁,化為麻木。在這里,陸衍之的今天,可能就是任何人的明天。。他只是將翻騰的氣血與屈辱死死壓下。穿越至此三月,繼承了這具因“啟靈”失敗而根基受損、修為停滯在煉氣二層的軀體,也繼承了如山般的債務與白眼。但此刻,他的意識卻沉入一片冰冷的黑暗,成為一個極致的“觀測者”——計算著鞭撻的節奏,感知著趙虎靈力運轉的粗重與間歇。“動中有靜,急中守心。” 一個模糊的念頭劃過,這是原主在無數欺辱中學會的生存本能。“虎哥跟你說話呢!聾了?!”獐頭鼠目的跟班上前,木棍狠狠砸在陸衍之肩胛。“咔嚓!”劇痛傳來。陸衍之眼前發黑,眼神卻清明冰冷。“骨頭還挺硬?”趙虎俯身,酒氣噴在他耳邊,壓低卻清晰的聲音傳來:“王管事點頭了,下月去后山寒潭采‘陰凝露’的苦差,‘正好’缺人。我看你小子就很合適嘛!哈哈!”!周圍響起壓抑的吸氣聲。那是煉氣中期以下弟子的鬼門關,輕則經脈受損,重則殞命。這是要他的命!,在陸衍之眼底燃起火光。他猛地抬頭,染血的臉上一雙眼睛亮得駭人,死死盯住趙虎。,旋即暴怒:“找死!”他抬腳,運足靈力,朝陸衍之腹部狠踹而去!——!
一聲仿佛來自靈魂深處、低沉浩渺的嗡鳴,在陸衍之腦海炸響!時間、空間、一切感知瞬間被剝離、遠去。
他的“意識”被拽入一片絕對黑暗寂靜的虛空。
緊接著,一點“光”自虛無誕生、演化——混沌初開,陰陽分化,清濁升降,五行衍生,萬物化生……無窮的景象與浩瀚道韻,如同星河決堤,沖入他的意識!
“呃啊——!”靈魂層面發出無聲的嘶吼,行將崩潰。
所有景象驟然收縮、坍塌,最終化作一枚緩緩旋轉、蘊含宇宙至理的黑白太極圖,沒入他意識核心。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契合‘遁一’之機。
無上道統——‘太極’傳承,綁定激活。
傳承之引:太極道種(殘缺),已融合。
道統核心:衍萬物之法,御天地之道。當前解封:基礎篇。
檢測傳承者軀體受損嚴重,根基有瑕,道韻自發調和……
冰冷的道音響徹靈魂。
外界的時空恢復流動。
“砰!”
趙虎一腳踹在陸衍之交叉護住腹前的小臂上。預期的骨裂聲未響,反而像踹中浸水的厚棉絮,力道被詭異分散大半。陸衍之向后滑出,撞上院墻,喉頭再甜,手臂酸麻劇痛,卻未斷。
“嗯?”趙虎一愣,感覺大半力道落空。他只當是對方骨頭硬或自己腳軟,獰笑著再上。
陸衍之咳著血,緩緩抬頭。眼中憤怒與屈辱盡去,唯余一片虛無的平靜,與平靜深處燃燒的幽光。腦海中,黑白太極圖緩緩旋轉,散發中正平和、至高無上的韻律。劇痛仍在,卻仿佛被隔開一層,變得可以“觀察”。他“內視”到,丹田內死氣沉沉、淤塞的靈力,正被一絲溫和堅韌、黑白交織的“氣息”推動、梳理,如水流滲入縫隙,所過之處,淤塞微松,痛楚稍緩。這不是治愈,是“調和”,是將混亂引向有序的前奏。
“還敢瞪我?”趙虎被那平靜眼神看得發毛,惱羞成怒,煉氣四層的靈力匯聚拳鋒,狠狠砸向陸衍之面門!
拳風撲面。在陸衍之此刻的感知中,世界變了。趙虎的動作變慢,拳頭軌跡、靈力強弱節點、甚至拳風激蕩的空氣渦流,都如水面漣漪般清晰“映照”心湖。太極道種微旋,傳遞玄奧意念:
基礎篇載:太極者,動靜之機,陰陽之母。動之則分,靜之則合。無過不及,隨曲就伸。
感知應用分支解鎖:聽勁(初窺)。
電光石火間,陸衍之福至心靈。他不硬抗,不躲閃,而是在拳鋒臨體最后一剎,上半身以腰為軸,向側后方極輕微地一“讓”。同時抬起右臂,五指松開,如拂柳般輕柔“搭”在趙虎手腕外側,觸之即走。
“嗤——!”
趙虎勢在必得的一拳,擦著陸衍之耳畔打過,砸在土坯墻上。“轟!”塵土飛揚。陸衍之只是微微側身,臉上濺灰,耳廓生疼,卻毫發無傷。
“什么?!”趙虎愕然,氣血翻騰。旁人看來,只是陸衍之運氣好,腳下一滑險險避開。
只有陸衍之自己知道,那不是運氣。在“聽勁”感知下,他“看”到拳勢最強點,也“摸”到力量流轉中可引導的“縫隙”。那一“讓”一“搭”,力微卻精準,如同在洪流側翼輕點,使其方向產生毫厘偏轉。這就是……太極?以弱勝強,以巧破力的“理”!
趙虎橫肉抽搐,驚疑不定。“裝神弄鬼!”他低吼,右手并指如刀,土黃靈力微泛,直插陸衍之心口!裂石手,殺招!
死亡陰影籠罩。陸衍之汗毛倒豎。丹田內那縷新生的太極氣旋轉速加快,“調和”韻律清晰一分。
躲不開!硬接必死!
太極道種再傳悸動,是一種應對“尖銳點狀攻擊”的意境,混合“聽勁”捕捉到的、手刀力量最凝聚也最“僵直”的剎那軌跡。
本能驅使下,陸衍之身體后沉,左肩迎著致命手刀微側。
“噗嗤!”
手刀扎入左肩胛下方,入肉近寸!鮮血迸射!
“啊——!”劇痛讓陸衍之眼前一黑。他咬破舌尖,借痛保持清醒。就是現在!在手刀刺入、力道達頂峰又短暫凝滯的瞬間,他受傷的右臂,以別扭卻精準的角度,手肘猛地向上、向外一頂!頂在趙虎**自己肩胛的手腕關節處!同時,被刺中的左半身肌肉極細微地一擰、一縮。
“咔嚓!”
輕微的骨骼錯位聲響起。
“啊!”趙虎慘叫。他感覺手腕像戳進滑溜卻帶旋轉的泥沼,緊接著一股刁鉆力道從側面撞中腕關節,劇痛傳來,靈力潰散大半。
陸衍之趁勢全力后撞,踉蹌脫離,背靠墻壁大口喘息。左肩鮮血染紅半片衣衫,臉色慘白,但眼睛亮得駭人,死死盯著捂腕驚怒的趙虎。
又一次!絕非巧合!那詭異的卸力,刁鉆的反擊……這小子學了什么邪門東西?!周圍雜役的眼神,也從麻木譏誚變成了驚疑與畏懼。
趙虎又驚又怒。“給我上!廢了他!”他朝發愣的跟班吼道。
兩人猶豫。陸衍之凄慘,但那詭異眼神和手段讓他們心里發毛。
“怕什么!他強弩之末!一起上!”趙虎怒吼,不顧手腕疼痛,再次撲上。
“吵什么吵!都不想吃飯了?!”尖利沙啞的嗓音從院門外傳來。面皮焦黃的王管事背著手,皺眉走入。
院子瞬間安靜。趙虎換臉諂媚委屈:“王管事,您來得正好!陸衍之偷奸耍滑,不服管教,還出手偷襲!您看他把我打的……”他亮出紅腫手腕。
王管事掃一眼渾身是血、幾乎站不穩的陸衍之,又瞥一眼趙虎和心虛的跟班,心里明鏡似的。只要不死人不影響干活,他懶得管。“行了!趙虎,帶人把他抬回自己屋去。別死在這兒晦氣!陸衍之,這次算你走運!再敢惹事,下次直接滾去寒潭泡到死!都散了!”
趙虎不敢違逆,狠狠瞪了陸衍之一眼,眼神意味“走著瞧”,悻悻示意跟班架起幾乎昏厥的陸衍之,朝雜役區最偏僻角落那間低矮破木屋走去。
……
夜涼如水。
破木屋里,陸衍之緩緩睜眼。左肩、手臂撕裂般劇痛,全身像散了架。但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帶著灼熱。
他掙扎盤膝坐起,姿勢歪斜。閉目,內視。
丹田中央,懸浮著一枚緩緩旋轉、拳頭大小、黑白二色氣流構成的立體球體虛影,玄奧無比,散發中正平和、衍化萬物的道韻。這就是“太極道種”顯化。隨著它旋轉,一絲絲微弱卻精純、呈淡黑白交織的“太極靈力”從中誕生,如初春融雪,冰涼而充滿生機,流入他干涸破損的經脈。所過之處,**疼痛被清涼溫和替代,破碎的經脈被輕柔包裹撫慰,那折磨三年、阻礙修為的沉疴滯澀,有了絲絲松動跡象。
不僅如此,他感到自己與外界的聯系變得不同。空氣中原本狂暴難親的天地靈氣,似乎變得“溫和”些許。甚至有那么極其稀薄的一星半點,隨著他的呼吸,被丹田內太極氣旋的韻律悄然引動,滲入體內,轉化為更細微的太極靈力。這不是強行掠奪,而是以獨特“韻律”與天地自然“共鳴”,引氣入體。
源自“太極道種”的信息,自然浮現:
傳承者:陸衍之
修為:煉氣期二層(原),根基受損,靈力渙散。道韻調和中,預計完全調和需七日。
道統:太極(殘缺)。當前解封:基礎篇。
掌握:聽勁(初窺)。以神感應,明察勁力流轉、強弱、虛實之機。
靈力屬性:無(原)。轉化中:太極靈力(衍生中,具微弱調和、轉化、防御特性)。
狀態:重傷(左肩貫穿傷,右臂骨裂,多處軟組織挫傷,輕微內出血)。道韻自發調和修復中,速度緩慢。
……
沒有具體功法技能列表,只有對“道”的闡述、對“勁”的理解、對自身狀態本質的洞察。但陸衍之感受到比任何秘籍都浩瀚深遠的力量——那是直指力量運用本質的“理”。
“太極……”他低語,肩頭傷痛似乎不再難忍。這不是系統,是傳承,是道統。它沒有任務獎勵,只是存在、按其規律運轉。而他,是繼承者,也是探索者。
窗外月光慘白,漏過破瓦,投下冰冷光斑。遠處夜梟啼叫,更添凄清。
陸衍之忍著劇痛,緩緩抬起未受傷的右手,在月光下微微張開,又握攏。指骨輕響。
“趙虎……王管事……寒潭……”他無聲念著,眼底深處,幽光重燃,平靜而冰冷刺骨。
前身的仇怨,穿越三月的屈辱,今日瀕死的殺機……都需要交代。但不再是無力的憤怒或絕望的隱忍。
他有了“理”。
緩緩呼出帶血腥味的濁氣,陸衍之閉目,嘗試主動引導那微弱的太極氣旋,配合其“調和”韻律,梳理混亂氣血,緩解傷痛。過程緩慢痛苦,需極強意志力操控微弱力量,感知身體最細微變化。但他異常專注、耐心。
時間流逝。夜漸深。
他暫時停下,因失血疲憊而眩暈。摸索著從床板下掏出前身藏的最后小半塊硬如石頭的粗面餅,就著瓦罐里冰冷的雨水,艱難咽下。食物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暖意和力量。
必須活下去。必須盡快恢復,至少要有自保之力。從今夜開始,每一息都珍貴。
他捻起一片落在膝上的枯葉,葉梗在指間無意識轉動。月光下,葉脈纖毫畢現。忽然,窗外夜風掠過,院中老歪脖子樹上,一截枯朽細小枝杈,“咔嚓”斷裂,朝他頭頂墜落。
陸衍之沒有抬頭,甚至沒有去看。但在枝杈下落的瞬間,福至心靈,他捏著葉梗的手指極細微一顫,手腕以某種玄妙弧度輕輕一旋、一引。
“嗒。”
枯枝沒有砸中他的頭,甚至沒有落在他身上,而是被他另一只手的指尖,在墜落軌跡末端,輕輕點中了中段某個極不起眼的結節。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枯枝應聲斷為兩截,落在地上。
陸衍之緩緩抬手,看著自己指尖,眼中光芒閃動。剛才那一瞬,在“聽勁”感知中,枯枝下落的軌跡、力道分布、最脆弱節點,清晰無比。而他只用了微乎其微的一點力,在恰當時機,作用于恰當的點,便改變了結果。這不是力量,這是“理”。是對力量、對運動、對事物本身結構的理解與運用。 若此“理”用于修行,用于爭斗……
他輕輕握拳,牽動傷口,帶來刺痛,眼神卻更加銳利。
明日的外門小比,是規矩內的擂臺。而規則之外……
他抬眼,目光仿佛穿透破敗木板墻,望向九霄城燈火隱約的方向。錢家,趙虎背后的靠山,在庶務殿頗有勢力的家族……今日之事,絕不會是結束。
靜夜無聲,唯戰意在胸腔內積聚,冰涼而灼熱。而窗外的黑暗里,似乎也有無形的寒芒,在悄然凝聚。
一聲仿佛來自靈魂深處、低沉浩渺的嗡鳴,在陸衍之腦海炸響!時間、空間、一切感知瞬間被剝離、遠去。
他的“意識”被拽入一片絕對黑暗寂靜的虛空。
緊接著,一點“光”自虛無誕生、演化——混沌初開,陰陽分化,清濁升降,五行衍生,萬物化生……無窮的景象與浩瀚道韻,如同星河決堤,沖入他的意識!
“呃啊——!”靈魂層面發出無聲的嘶吼,行將崩潰。
所有景象驟然收縮、坍塌,最終化作一枚緩緩旋轉、蘊含宇宙至理的黑白太極圖,沒入他意識核心。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契合‘遁一’之機。
無上道統——‘太極’傳承,綁定激活。
傳承之引:太極道種(殘缺),已融合。
道統核心:衍萬物之法,御天地之道。當前解封:基礎篇。
檢測傳承者軀體受損嚴重,根基有瑕,道韻自發調和……
冰冷的道音響徹靈魂。
外界的時空恢復流動。
“砰!”
趙虎一腳踹在陸衍之交叉護住腹前的小臂上。預期的骨裂聲未響,反而像踹中浸水的厚棉絮,力道被詭異分散大半。陸衍之向后滑出,撞上院墻,喉頭再甜,手臂酸麻劇痛,卻未斷。
“嗯?”趙虎一愣,感覺大半力道落空。他只當是對方骨頭硬或自己腳軟,獰笑著再上。
陸衍之咳著血,緩緩抬頭。眼中憤怒與屈辱盡去,唯余一片虛無的平靜,與平靜深處燃燒的幽光。腦海中,黑白太極圖緩緩旋轉,散發中正平和、至高無上的韻律。劇痛仍在,卻仿佛被隔開一層,變得可以“觀察”。他“內視”到,丹田內死氣沉沉、淤塞的靈力,正被一絲溫和堅韌、黑白交織的“氣息”推動、梳理,如水流滲入縫隙,所過之處,淤塞微松,痛楚稍緩。這不是治愈,是“調和”,是將混亂引向有序的前奏。
“還敢瞪我?”趙虎被那平靜眼神看得發毛,惱羞成怒,煉氣四層的靈力匯聚拳鋒,狠狠砸向陸衍之面門!
拳風撲面。在陸衍之此刻的感知中,世界變了。趙虎的動作變慢,拳頭軌跡、靈力強弱節點、甚至拳風激蕩的空氣渦流,都如水面漣漪般清晰“映照”心湖。太極道種微旋,傳遞玄奧意念:
基礎篇載:太極者,動靜之機,陰陽之母。動之則分,靜之則合。無過不及,隨曲就伸。
感知應用分支解鎖:聽勁(初窺)。
電光石火間,陸衍之福至心靈。他不硬抗,不躲閃,而是在拳鋒臨體最后一剎,上半身以腰為軸,向側后方極輕微地一“讓”。同時抬起右臂,五指松開,如拂柳般輕柔“搭”在趙虎手腕外側,觸之即走。
“嗤——!”
趙虎勢在必得的一拳,擦著陸衍之耳畔打過,砸在土坯墻上。“轟!”塵土飛揚。陸衍之只是微微側身,臉上濺灰,耳廓生疼,卻毫發無傷。
“什么?!”趙虎愕然,氣血翻騰。旁人看來,只是陸衍之運氣好,腳下一滑險險避開。
只有陸衍之自己知道,那不是運氣。在“聽勁”感知下,他“看”到拳勢最強點,也“摸”到力量流轉中可引導的“縫隙”。那一“讓”一“搭”,力微卻精準,如同在洪流側翼輕點,使其方向產生毫厘偏轉。這就是……太極?以弱勝強,以巧破力的“理”!
趙虎橫肉抽搐,驚疑不定。“裝神弄鬼!”他低吼,右手并指如刀,土黃靈力微泛,直插陸衍之心口!裂石手,殺招!
死亡陰影籠罩。陸衍之汗毛倒豎。丹田內那縷新生的太極氣旋轉速加快,“調和”韻律清晰一分。
躲不開!硬接必死!
太極道種再傳悸動,是一種應對“尖銳點狀攻擊”的意境,混合“聽勁”捕捉到的、手刀力量最凝聚也最“僵直”的剎那軌跡。
本能驅使下,陸衍之身體后沉,左肩迎著致命手刀微側。
“噗嗤!”
手刀扎入左肩胛下方,入肉近寸!鮮血迸射!
“啊——!”劇痛讓陸衍之眼前一黑。他咬破舌尖,借痛保持清醒。就是現在!在手刀刺入、力道達頂峰又短暫凝滯的瞬間,他受傷的右臂,以別扭卻精準的角度,手肘猛地向上、向外一頂!頂在趙虎**自己肩胛的手腕關節處!同時,被刺中的左半身肌肉極細微地一擰、一縮。
“咔嚓!”
輕微的骨骼錯位聲響起。
“啊!”趙虎慘叫。他感覺手腕像戳進滑溜卻帶旋轉的泥沼,緊接著一股刁鉆力道從側面撞中腕關節,劇痛傳來,靈力潰散大半。
陸衍之趁勢全力后撞,踉蹌脫離,背靠墻壁大口喘息。左肩鮮血染紅半片衣衫,臉色慘白,但眼睛亮得駭人,死死盯著捂腕驚怒的趙虎。
又一次!絕非巧合!那詭異的卸力,刁鉆的反擊……這小子學了什么邪門東西?!周圍雜役的眼神,也從麻木譏誚變成了驚疑與畏懼。
趙虎又驚又怒。“給我上!廢了他!”他朝發愣的跟班吼道。
兩人猶豫。陸衍之凄慘,但那詭異眼神和手段讓他們心里發毛。
“怕什么!他強弩之末!一起上!”趙虎怒吼,不顧手腕疼痛,再次撲上。
“吵什么吵!都不想吃飯了?!”尖利沙啞的嗓音從院門外傳來。面皮焦黃的王管事背著手,皺眉走入。
院子瞬間安靜。趙虎換臉諂媚委屈:“王管事,您來得正好!陸衍之偷奸耍滑,不服管教,還出手偷襲!您看他把我打的……”他亮出紅腫手腕。
王管事掃一眼渾身是血、幾乎站不穩的陸衍之,又瞥一眼趙虎和心虛的跟班,心里明鏡似的。只要不死人不影響干活,他懶得管。“行了!趙虎,帶人把他抬回自己屋去。別死在這兒晦氣!陸衍之,這次算你走運!再敢惹事,下次直接滾去寒潭泡到死!都散了!”
趙虎不敢違逆,狠狠瞪了陸衍之一眼,眼神意味“走著瞧”,悻悻示意跟班架起幾乎昏厥的陸衍之,朝雜役區最偏僻角落那間低矮破木屋走去。
……
夜涼如水。
破木屋里,陸衍之緩緩睜眼。左肩、手臂撕裂般劇痛,全身像散了架。但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帶著灼熱。
他掙扎盤膝坐起,姿勢歪斜。閉目,內視。
丹田中央,懸浮著一枚緩緩旋轉、拳頭大小、黑白二色氣流構成的立體球體虛影,玄奧無比,散發中正平和、衍化萬物的道韻。這就是“太極道種”顯化。隨著它旋轉,一絲絲微弱卻精純、呈淡黑白交織的“太極靈力”從中誕生,如初春融雪,冰涼而充滿生機,流入他干涸破損的經脈。所過之處,**疼痛被清涼溫和替代,破碎的經脈被輕柔包裹撫慰,那折磨三年、阻礙修為的沉疴滯澀,有了絲絲松動跡象。
不僅如此,他感到自己與外界的聯系變得不同。空氣中原本狂暴難親的天地靈氣,似乎變得“溫和”些許。甚至有那么極其稀薄的一星半點,隨著他的呼吸,被丹田內太極氣旋的韻律悄然引動,滲入體內,轉化為更細微的太極靈力。這不是強行掠奪,而是以獨特“韻律”與天地自然“共鳴”,引氣入體。
源自“太極道種”的信息,自然浮現:
傳承者:陸衍之
修為:煉氣期二層(原),根基受損,靈力渙散。道韻調和中,預計完全調和需七日。
道統:太極(殘缺)。當前解封:基礎篇。
掌握:聽勁(初窺)。以神感應,明察勁力流轉、強弱、虛實之機。
靈力屬性:無(原)。轉化中:太極靈力(衍生中,具微弱調和、轉化、防御特性)。
狀態:重傷(左肩貫穿傷,右臂骨裂,多處軟組織挫傷,輕微內出血)。道韻自發調和修復中,速度緩慢。
……
沒有具體功法技能列表,只有對“道”的闡述、對“勁”的理解、對自身狀態本質的洞察。但陸衍之感受到比任何秘籍都浩瀚深遠的力量——那是直指力量運用本質的“理”。
“太極……”他低語,肩頭傷痛似乎不再難忍。這不是系統,是傳承,是道統。它沒有任務獎勵,只是存在、按其規律運轉。而他,是繼承者,也是探索者。
窗外月光慘白,漏過破瓦,投下冰冷光斑。遠處夜梟啼叫,更添凄清。
陸衍之忍著劇痛,緩緩抬起未受傷的右手,在月光下微微張開,又握攏。指骨輕響。
“趙虎……王管事……寒潭……”他無聲念著,眼底深處,幽光重燃,平靜而冰冷刺骨。
前身的仇怨,穿越三月的屈辱,今日瀕死的殺機……都需要交代。但不再是無力的憤怒或絕望的隱忍。
他有了“理”。
緩緩呼出帶血腥味的濁氣,陸衍之閉目,嘗試主動引導那微弱的太極氣旋,配合其“調和”韻律,梳理混亂氣血,緩解傷痛。過程緩慢痛苦,需極強意志力操控微弱力量,感知身體最細微變化。但他異常專注、耐心。
時間流逝。夜漸深。
他暫時停下,因失血疲憊而眩暈。摸索著從床板下掏出前身藏的最后小半塊硬如石頭的粗面餅,就著瓦罐里冰冷的雨水,艱難咽下。食物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暖意和力量。
必須活下去。必須盡快恢復,至少要有自保之力。從今夜開始,每一息都珍貴。
他捻起一片落在膝上的枯葉,葉梗在指間無意識轉動。月光下,葉脈纖毫畢現。忽然,窗外夜風掠過,院中老歪脖子樹上,一截枯朽細小枝杈,“咔嚓”斷裂,朝他頭頂墜落。
陸衍之沒有抬頭,甚至沒有去看。但在枝杈下落的瞬間,福至心靈,他捏著葉梗的手指極細微一顫,手腕以某種玄妙弧度輕輕一旋、一引。
“嗒。”
枯枝沒有砸中他的頭,甚至沒有落在他身上,而是被他另一只手的指尖,在墜落軌跡末端,輕輕點中了中段某個極不起眼的結節。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枯枝應聲斷為兩截,落在地上。
陸衍之緩緩抬手,看著自己指尖,眼中光芒閃動。剛才那一瞬,在“聽勁”感知中,枯枝下落的軌跡、力道分布、最脆弱節點,清晰無比。而他只用了微乎其微的一點力,在恰當時機,作用于恰當的點,便改變了結果。這不是力量,這是“理”。是對力量、對運動、對事物本身結構的理解與運用。 若此“理”用于修行,用于爭斗……
他輕輕握拳,牽動傷口,帶來刺痛,眼神卻更加銳利。
明日的外門小比,是規矩內的擂臺。而規則之外……
他抬眼,目光仿佛穿透破敗木板墻,望向九霄城燈火隱約的方向。錢家,趙虎背后的靠山,在庶務殿頗有勢力的家族……今日之事,絕不會是結束。
靜夜無聲,唯戰意在胸腔內積聚,冰涼而灼熱。而窗外的黑暗里,似乎也有無形的寒芒,在悄然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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