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費嘛。
當了三年免費保姆，五十萬，算是結清了。
蘇念念把行李箱拖到玄關，又回了臥室。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里，盯著頭頂的水晶吊燈發了好一會兒呆。
其實也不意外。
我一直在等這一天。
堂堂念念集團的總裁，嫁了個連正經工作都沒有的廢物，說出去都丟人。
她不帶我參加任何宴會。
朋友圈從來不發我的照片。
連**都沒正眼看過我幾回。
該來的，總會來。
我深吸一口氣，走進了書房。
找了半天找到一支還有墨的鋼筆——是她書桌上的萬寶龍，我猶豫了一下，覺得用人家的筆寫分手信不太道德。
又翻了十分鐘，找到一支自己的圓珠筆。
兩塊錢那種。
行了，配我。
我鋪開一張A4紙。
手抖。
寫了個"蘇"字，歪了。
撕掉，重來。
"蘇念念：
你好。
在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
結婚三年，謝謝你收留我。
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你到底圖我什么。想來想去，大概什么也不圖。
可能是一時沖動，可能是心血來潮。
但不管怎樣，這三年是我人生中最好的三年。
你轉的錢我不會花太多，剩下的會還給你。
房子的密碼我改回了初始密碼。
冰箱里有做好的***，微波爐熱兩分鐘就行，不要超過三分鐘，會干。
陽臺的綠蘿三天澆一次水。
洗衣機里還有一桶衣服沒甩干，記得晾。
祝你前程似錦，遇到更好的人。
沈一帆。"
寫完了。
我通讀了一遍，覺得措辭還挺體面的。
把信折好，放在餐桌的花瓶下面。
又看了看那個花瓶。
是她第一次出差帶給我的伴手禮。
我記得那天她回來，把花瓶往我手里一塞，說了句"丑死了，你留著吧"。
我當時還挺高興。
現在想想，可能真的只是嫌丑。
算了。
我回臥室拿了換洗衣服。
蘇念念已經睡了，側躺著，呼吸很均勻。
床頭的燈還亮著，她大概是等我來關的。
三年來的習慣。
我輕手輕腳關了燈，在黑暗中站了幾秒。
然后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落了一下。
很輕。
不知道算不算親到了。
"再見啊。"我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拎著行李箱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