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里，我打開手機訂機票。
"大理——明早最早的航班——經濟艙。"
手指懸在"確認支付"上面。
用她給的錢買機票跑路，是不是不太好？
想了三秒。
管他呢。就當遣散費里扣個路費吧。
確認。
出租車上，我搖下車窗，看著這座燈火輝煌的城市一點點倒退。
A市的夜景真好看。
可惜，不屬于我。
從來不屬于我。
后視鏡里，出租車司機看了我一眼："小伙子，這么晚趕飛機，出差啊？"
"不是，"我笑了笑，"回家。"
準確地說——
滾蛋。

第二章
大理。
我以前只在網上看過大理的照片。
實際到了才發現——
照片果然是騙人的。
比照片好看多了。
洱海邊的風吹在臉上，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
自由的味道。
我拖著行李箱，沿著海邊走了大概半個小時，走進一家叫"老劉隨便住"的客棧。
門口的招牌歪歪扭扭，其中"隨便"兩個字格外大。
前臺坐著一個穿拖鞋的中年男人，啤酒肚，花短褲，嘴里叼根煙，正刷手機。
"住店？"他頭都沒抬。
"住。最便宜的房間。"
他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跑路的？"
"……你怎么知道？"
"一個人，一個行李箱，一臉死了爹的表情，半夜來大理。"他掐滅了煙，"不是跑路就是失戀。"
"都算吧。"
"得嘞。一樓海景房，一天一百二。"
"你這叫最便宜？"
"最便宜的八十，沒窗戶，隔壁養了條狗，晚上叫。"
"海景房。"
"成交。"
老板叫劉建國，大家都喊他老劉。
東北人，五十二歲，離婚三次，現在單身。
來大理開客棧是因為"第三任老婆跑了之后，他在東北待不下去了"。
原話。
辦入住的時候，他掃了我一眼行李箱，目測了一**積。
"小伙子，你這箱子里，是不是只有兩件T恤和三條**？"
我沉默了一下："四條。"
"得，老哥比你強點兒，我當年出來的時候帶了六條。"
就這樣，我和老劉建立了**般的友誼。
當天晚上，他請我在客棧天臺喝酒。
大理的夜空鋪滿了星星，遠處洱海的水面反射著月光，靜得不真實。
老劉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