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裁量。”
“明白，法官大人。”季清沅微微頷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剛才被當庭訓誡的不是她。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顆心，正因為那兩道如有實質的視線，不規則地跳動著。
庭審繼續。質證、辯論、證人出庭……程序有條不紊地推進。這樁被稱為“年度最大娛樂圈丑聞”的頂流影帝涉嫌侵犯當紅小花的案子，從立案起就占據了所有社交媒體的頭條。沈聿白的團隊在第一時間聯系了業內以處理棘手商業**聞名的“正清律師事務所”，而事務所的合伙人，在評估了案件基本材料和潛在的天價律師費后，毫不猶豫地將案子扔給了季清沅。
“清沅，這案子雖然燙手，但也是塊金字招牌。打贏了，咱們所的名氣能再上一層樓。對方是沈聿白，錢不是問題。”合伙人當時是這么說的，眼里閃著精明的光，“我知道你一向討厭娛樂圈這些烏七八糟的事，但你是我們所里最擅長從證據鏈薄弱處突破的人。而且……”合伙人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聽說你和這位沈大明星，還是大學校友？當年好像還挺熟？”
季清沅當時正看著資料上沈聿白的照片，那照片像是某次頒獎禮的紅毯照，他穿著絲絨禮服，笑容無懈可擊，眼底卻沒什么溫度。聽到“校友”兩個字，她指尖微微一顫，隨即面無表情地合上文件夾。
“陳par，接不接案子，我只考慮案情和委托人的無辜與否。校友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不熟。”
不熟。
這兩個字在舌尖滾過，帶著一點自嘲的澀意。怎么能算熟呢？曾經熟悉到知曉對方身上每一顆小痣的位置，熟悉到閉著眼也能勾勒出他笑起來的唇角弧度，熟悉到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分開的人，最后卻以那樣慘烈又荒謬的方式收場。
“季清沅，你就這么看我？覺得我沈聿白是那種為了個破角色，就能去爬投資人床的**？！”
“沈聿白，放開我！你臟不臟！”
“我臟？季清沅，你給我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
記憶的碎片帶著鋒利的邊角，猝不及防地扎進來。季清沅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尖銳的疼痛讓她瞬間回神。法庭上，控方正傳喚一名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