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又停住。
這個動作，我很熟。
他緊張的時候就這樣。
我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抬頭，看著我，語氣很輕。
“麗絲，我們不合適。”
那句話落下來，很平，很干脆。
像早就練過。
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腦子像被人按了暫停。
窗外有人走過，玻璃反著光，我甚至能看見自己僵住的表情。
“什么？”我聽見自己問了一句。
他避開我的眼神，手指收緊，又松開。
“就是……不太適合結婚。”他說得斷斷續續，卻很堅定。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胸口有點發緊。
就在這時，他手機亮了。
屏幕朝上，我一眼就看見了。
備注是“蓓蕓”。
消息彈出來——
“晚上想吃什么呀，我給你做。”
語氣很軟，尾音帶著一點撒嬌。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嘴角輕輕彎了一下。
那個笑，我太熟了。
他以前對我，也是這樣。
很短的一瞬，我什么都明白了。
原來不是不想結婚，是想換個人結。
我忽然安靜下來。
胸口那點發緊，慢慢散開，變成一種說不清的冷。
“是她？”我問。
他沒否認。
沉默了一下，他點頭。
“她更懂我。”他說。
這句話他說得比剛才順。
像是在心里已經說過很多遍。
我看著他，目光落在他領帶上。
那條深藍色的，是我早上剛幫他熨好的。邊角還有一點點沒壓平，我當時還想著，晚上再重新弄一下。
現在看來，不用了。
“你很好。”他補了一句，語氣像在安慰。
“但她更適合我。”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很輕。
這兩句話，順序都沒變。
連停頓都剛好。
我忽然有點好奇，他在心里排練了多少次。
我沒有哭。
真的沒有。
只是指尖有點發涼，我把手放在桌面下，輕輕握了一下，讓自己別抖得太明顯。
然后我把包里的戒指拿出來。
那是婚戒，前幾天剛取回來。
我還沒來得及戴。
我把盒子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動作很慢，但很穩。
“那就這樣吧。”我說。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干脆，愣了一下，才伸手把盒子拿過去。
他沒有打開。
只是握在手里。
我注意到，他手心出了汗。
他緊張。
可他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