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我的靈脈了。
洞口傳來腳步聲。
不緊不慢，一步一步，像踩在我心臟上。
褚臨淵提著霜寒劍走進來，目光掃過暗河，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變回人形，赤腳站在水里，狼狽得不成樣子。
他盯著我看了三秒。
然后伸手——
把千年靈芝摘了。
收入他的乾坤袋里。
頭也沒回地走了。
我站在暗河中央，冰冷的水漫過腳踝。
渾身在發抖。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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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第三次也好，**次也好，第五次也好。
五百年間，類似的事發生了不下二十回。
我找到一塊聚靈石，他來了，碎了。
我培育一株九轉還魂草，他來了，拔了。
我好不容易結交了一位龍族長老愿意指點我化龍心法，他來了，把人家嚇走了。
每一次。
每一次我快要夠到希望的時候，褚臨淵就像一把從天而降的鍘刀，精準地斬斷我所有的路。
妖界的朋友都說：「沈蘅，你是不是上輩子欠了褚臨淵的命？他追別的妖三天就收手，追你追了五百年?！?br>是啊。
五百年。
我也想問問他，我到底欠他什么。
我沒有害過人。
我沒有食過人。
我連一只雞都沒禍害過。
我只是一條想化龍的蛇而已。
憑什么？
憑什么他非要滅我不可？
可惜這些話，我永遠沒機會問出口了。
因為我要死了。
三千年修行耗盡，靈核碎裂，妖力潰散。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縷一縷地消逝，像沙子從指縫間漏下去。
最多還能撐三天。
三天之后，沈蘅這個名字，就會從妖界的名冊上徹底消失。
無人會記得。
無人會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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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我選擇死在昆侖山。
這是我開靈智的地方。
從哪里來，就回哪里去。
可老天爺大概覺得我死得不夠窩囊。
死之前，還得惡心我一把。
我拖著半廢的身體爬上昆侖山頂的時候，看到了褚臨淵。
他背對著我站在山崖邊上，白色的衣袍在風里獵獵作響。
霜寒劍橫在膝上，他盤坐在石臺上，似乎在修煉。
看到我的一瞬間，他睜開了眼。
金瞳微縮。
「沈蘅？」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或許還有別的什么情緒，我分辨不出來。
我也懶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