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的家庭情況證明——”
“材料都在檔案室。你如果有疑問，可以走正式渠道反映。”
她看著我。
“但我建議你，管好自己班的事就行了。”
我沒說話。
“蘇老師。”
她又笑了。
“你也教了十幾年了。有些事，不用我教你吧？”
我轉身走了。
回到辦公室，我坐在椅子上。
手有點發抖。
不是害怕。
是氣的。
管好自己班的事？
陳小雨就是我班的。
她冬天穿單衣。
她中午不吃菜，只吃一碗白米飯加醬油。
她在學校超市門口看了半小時面包，最后沒舍得買。
這些我都看見了。
而劉浩然，穿LV，用最新款手機，家里開奔馳——
年年拿助學金。
三年了。
我打開電腦。
重新查了一遍系統。
這一次，我不是查劉浩然。
我把五年來所有助學金名單全部導出來。
一個一個對。
花了三個小時。
我發現了一件事。
五年來，每年的助學金名單上，都有兩到****，家庭情況和“貧困”完全沾不上邊。
有一個學生，**是做汽車配件的，在市里開了兩家店。
有一個學生，家里剛買了一套學區房，一百六十萬。
有一個學生，**在朋友圈曬馬爾代夫旅游照。
全部標注為“特困”或“困難”。
全部審批人簽字：趙麗華。
五年。
至少十五個名額。
每個名額每年三千塊。
十五乘以三千。
四萬五一年。
五年。
二十二萬五。
這些錢，本來應該發給陳小雨這樣的學生。
下午第二節課下課。
我去了趟辦公樓一層。
檔案室。
管檔案的是小周老師。
年輕，話不多。
我說我要查一下往年的助學金申報材料。
小周猶豫了一下。
“蘇老師，這個……一般得教導處批。”
“我查自己班學生的。”
“那行，你等一下。”
他幫我找了幾份。
我翻開劉浩然的申報材料。
家庭年收入一欄，填的是：二萬八千元。
職業一欄，父親填的是：無固定職業。
住址一欄，填的是：城南棚戶區。
城南棚戶區。
他家住翡翠*。
這份材料是假的。
我把材料放回去。
沒動聲色。
走出檔案室的時候，小周在后面叫我。
“蘇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