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
我回頭。
他壓低聲音。
“你查這個……小心點。”
我看著他。
他沒再說話。
回到辦公室，我關上門。
坐下來。
想了很久。
然后做了一個決定。
我開始復印。
不是在學校打印機上。
我走出校門，去了街對面的打印店。
把手機里截圖的五年助學金名單、劉浩然的家庭情況照片，全部打印出來。
然后鎖進了我的抽屜里。
那天晚上，我在趙麗華的辦公室門口，等了一會兒。
她在打電話。
門沒關嚴。
我聽見一句話。
“放心，名額每年都給你留著。來，這周末一起吃個飯。”
她笑著說的。
聲音很輕。
但我聽得很清楚。
3.
那句話像一根刺。
扎在我腦子里。
“名額每年都給你留著。”
每年。
留著。
給誰留著？
我開始做一件事。
每天放學后，我不急著走。
我留在辦公室，一份一份翻系統里的舊記錄。
教務系統有個功能：可以查每個學生的申報材料掃描件。
但只能查近三年的。
更早的，歸檔在紙質材料里。
紙質材料在檔案室。
我又去了一趟。
這次我沒找小周。
我趁午休時間，檔案室沒人的時候進去的。
門沒鎖。
我翻到了2019年的助學金檔案。
打開第一個文件夾。
名單第三個：王思遠。
我記得這個名字。
2019年高三畢業的。
我沒教過他，但知道他——**在市里開了個裝修公司。
他的申報材料上，家庭年收入寫的是：一萬九千元。
職業：務農。
住址：鄉下老家。
審批人：趙麗華。
我又翻了2020年。
張美琪。
**在朋友圈曬馬爾代夫那個。
申報材料上，家庭年收入：二萬三千元。
職業：個體戶（小賣部）。
住址：城郊自建房。
審批人：趙麗華。
2021年。
李浩宇。
**做汽車配件的，兩家店。
申報材料：家庭年收入一萬五。
職業：無。
住址：老家農村。
審批人：趙麗華。
我把每一份都拍了照。
一共翻了五年。
2019到2023。
每年至少兩個。
最多的一年有三個。
五年，十三個假貧困生。
名額總數：十三個。
每人每年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