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龍哥，”我擦了下嘴角的血，“你剛才說，寬限幾天？”
我根本沒聽清他之前說的什么。但我賭一把——剛才他在心里求爺爺告奶奶，肯定說了好話。
龍哥臉上的橫肉抖了抖。他嘴角在抽搐，眼神飄忽，完全沒有了平時的兇狠勁。
“三……三個月。”他說。
我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
“三個月？”我重復了一遍，聲音壓得很低。其實我**心里已經樂瘋了，但我得繃住。龍哥這種人，你越冷靜他越慌。
“不不不，半年！半年！”龍哥聲音都變了，“哥，您別生氣，半年內一分利息不要，本金半年后再說，成不？”
小弟們全傻了。
那個甩棒球棍的黃毛嘀咕：“龍哥，咱們今天不是來卸他一條腿的嗎？”
“閉嘴！”龍哥回頭吼了一嗓子，然后轉過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沈哥，您看……”
我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三年前，我最好的兄弟，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哥們兒，拿著一份合同來找我。他說他開了家公司，就差一個擔保人。他說穩賺不賠，三個月就能把錢還上。
我連合同都沒看就簽了。
三個月后，他跑路了，卷著所有人的錢消失得無影無蹤。五千萬的債務全砸在我頭上。
那段時間我天天做噩夢，夢見債主們把我綁上石頭沉進江里。我恨過老天爺，恨過自己為什么那么傻，恨過那個***為什么不**。
但現在——
我看著龍哥，這個平時把我當沙包打的壯漢，此刻恨不得跪下來給我擦鞋。
我突然覺得，一切都不一樣了。
“龍哥，”我活動了一下手腕，指關節咔咔響，“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您問！您盡管問！”龍哥點頭哈腰。
“誰讓你來催債的？”
龍哥表情僵住。他腦子里的聲音炸開了：“不能說！說了就死定了！白總要殺我的！”
“白總？”我瞇起眼。
龍哥臉色刷地白了。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被魚刺卡住了一樣。
“沈哥……您怎么……”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誰。”
龍哥渾身發抖，汗珠子順著額頭往下淌，砸在地面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一米八幾的壯漢，此刻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