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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了件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裝外套，內搭黑色高領衫，頭發打理得很整齊，整個人比記憶里沉穩了不止一層。
"明遠!"賀文彬第一個站起來，繞過桌子過去握***，"海歸精英回來了!稀客!大稀客!"
一陣熱鬧涌過來。
方明遠應對得從容，一個個叫名字，記性好得嚇人，幾乎沒叫錯過。
我站在邊上，臉上帶著笑，眼睛卻不自覺瞟向主位旁邊那個空座。
那個位置是留給我的，緊挨著賀文彬。
而沈墨行的位子在圓桌另一側，靠門口，邊上堆著幾件外套。
蘇晴湊過來，熱氣噴在我耳朵上："喲，若晚，把咱們班當年的風云人物請來了。你家沈工呢?"
"在路上，有事晚一點。"
方明遠被賀文彬拉著，正要往我旁邊那個空位上去。
我忽然動了。
幾步走過去，伸手把主位的椅子拉開。
那個位置正對著門口，桌上的鮮花和酒杯都沖著它擺，是整桌最顯眼的一個座。
"明遠，你坐這兒。"我的聲音不大，但附近幾個人都能聽見，"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又是從最遠的地方飛來的。"
方明遠明顯頓了一下，看著我。
賀文彬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桌上熱鬧的聲音低下去好幾度。
"這個位置……不太合適吧?"方明遠笑著推辭，"文彬你原來安排誰坐?"
"原來說陳教授要來的，剛打電話說來不了了。"我語氣平淡，手還搭在椅背上，"別客氣了，坐吧。"
方明遠掃了一圈，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好奇的，有曖昧的，也有藏不住的打量。
他笑了一下，那點遲疑很快被得體取代。
"那恭敬不如從命。謝謝老同學照顧。"
他坐下來，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下。
我感覺心跳得快了半拍，沒去看門口的方向，徑直走到沈墨行那個靠門的位子上坐下。
椅子有點涼。
蘇晴在斜對面，看著我，慢慢挑了一下眉毛。
第二章
包廂的門在這時候又被推開了。
沈墨行帶著一身外面的涼氣走進來，一只手拎著公文包，大衣還穿著沒脫。
他站在門口，目光在滿桌上掃了一圈。
先落在我臉上，停了不到一秒，又移到我原本該坐的那個空位，最后慢慢挪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