潰決，不過是*****。”
殿中安靜了一瞬。
皇帝放下奏折，目光終于真正落在了她身上。
“你繼續說。”
那一夜，沈清鳶在養心殿待了兩個時辰。她沒有侍寢，而是陪著皇帝說了一個時辰的治水之策，又陪著下了一個時辰的棋。
棋至中盤，皇帝忽然道：“你是個聰明的女子。”
沈清鳶落下白子，輕聲道：“臣妾不過是恰好知道一些。”
皇帝笑了，那是沈清鳶第一次見他笑。
“既然如此，朕便給你一個機會。”他拈起一枚黑子，“從今日起，你便是沈嬪了。”
從貴人到嬪，多少人熬了三年五載也未必能成。她只用了一夜。
消息傳開，后宮震動。
第二章 迷局
沈清鳶晉位嬪位的旨意傳遍六宮時，各宮反應不一。
端妃只是讓人送了一對玉如意來，附了句“恭喜”，不咸不淡。劉常在氣得摔了一只茶盅，趙常在則派了貼身宮女來送賀禮，笑臉盈盈，話里話外都在試探她與皇上說了什么。
最耐人尋味的是賢妃與淑妃的反應。
賢妃差人送來了四匹蜀錦、一對赤金鐲子，禮數周全得無可挑剔。而淑妃則干脆親自登門。
長禧宮偏殿里，淑妃一進門便拉著沈清鳶的手，親熱得像失散多年的姐妹。
“沈妹妹年紀輕輕便得了皇上青眼，當真是可喜可賀。”淑妃三十許人，保養得宜，笑起來眼角細紋恰到好處地顯出一分慈和，“妹妹初來乍到怕是不知，這后宮里頭，皇上最看重的便是有真才實學的女子。那些只會爭風吃醋的，皇上瞧不上。”
沈清鳶笑著應道：“淑妃娘娘抬愛了，臣妾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淑妃拍了拍她的手，壓低聲音道：“妹妹可知道，皇后娘娘近日身子越發不好了。太醫說，怕是熬不過今年冬天。這中宮之位懸而未決，皇上心中想必也在考量。”
這話說得直白，卻也危險。
沈清鳶垂下眼簾，裝作聽不懂：“臣妾位份低微，不敢揣測圣意。”
淑妃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起身告辭。
茯苓送走淑妃后，回來小聲道：“貴人——不，嬪主，淑妃娘娘這是想拉攏您呢。”
“她不是拉攏我。”沈清鳶坐在窗前，手指輕輕撥動琴弦，“她是在試探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