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伙飯那天，周嶼端著可樂，拿筷子敲了敲我的志愿表。
他笑得懶洋洋，像在逗一只聽話的寵物。
“喬苒，省省吧，南江的宿舍，放不下你這條跟屁蟲。”
包廂里笑成一片。
所有人都知道，我追了他整整三年。
也知道每次模擬填報，我都會先問一句：“你準備去哪兒？”
可這回，我沒紅臉，也沒急著解釋。
我把志愿表推到他眼前，只回了兩個字。
“放心。”
“這次，我滾遠點。”
沒人知道，昨晚我去露臺透氣時，親耳聽見他和兄弟打賭。
他說，只要他勾勾手，我連大學都舍不得跟他分開。
那一瞬，我突然不想喜歡他了。
我刪掉的，不只是和他同城的志愿。
還有那個圍著他打轉、丟人現眼的自己。
可后來，最先失控的人，偏偏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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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高考散伙飯訂在縣城最火的烤肉店。
包廂里擠了兩桌人，空調開得很足，鐵盤上滋啦作響，汽水瓶堆了一地，空氣里全是烤肉和起哄聲。
我剛把志愿草表折好，周嶼就伸手抽了過去。
他指骨修長，手背上那道淺疤很明顯，是高二打球時留下的。以前我覺得那疤痕都好看，現在只覺得扎眼。
“又偷看我填哪兒了？”
他把紙抖開，偏頭笑了一下。
“喬苒，你怎么這么離不開我。”
旁邊的陳放立馬拍桌：“嶼哥，別太自信，小心嫂子當場跑了。”
“跑？”周嶼把我的志愿表往桌上一拍，“她哪次不是照著我來。”
一桌人哄笑。
有人沖我擠眉弄眼：“喬苒，你這回不會真跟去南江吧？那可是周嶼家里給他安排好的路，你跟得上嗎？”
“就是，周家在南江有公司，嶼哥去了那邊就是少爺開局。”
“你呢？去了給他當陪讀啊？”
我捏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冰可樂順著杯壁往下滑，弄得我滿手發涼。
以前這種場面，我要么裝聽不懂，要么笑笑糊弄過去。甚至有一陣子，我還會因為大家默認我和周嶼有關系，偷偷高興很久。
現在想起來，真夠蠢的。
昨晚露臺上，他們的聲音比夜風還清楚。
“嶼哥，你信不信，喬苒絕對改不了。你去哪兒，她就去哪兒。”
“廢話。”周嶼語氣散漫，“我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