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之前的那個我，根本不會去。
因為我怕離周嶼太遠。
想到這兒，我突然怔住。
不知道為什么，“上一世”這個詞冒出來時，我后背一陣發涼。
耳邊忽然響起尖銳的剎車聲。
下一秒，一輛失控的電動車從巷口沖出來，直直朝我撞過來——
---
02
我只來得及偏一下身子。
砰的一聲，我整個人被撞翻在地。
后腦磕在路沿，世界一下變得天旋地轉。
耳邊有人尖叫，有人喊救護車，烤肉店門口亂成一片。我睜不開眼，只感覺有溫熱的東西順著耳朵往下流。
在意識徹底沉下去前，我聽見熟悉的腳步聲。
周嶼沖了出來。
他喊我的名字，聲音里第一次有了慌。
可我已經聽不清了。
再睜眼時，我坐在烤肉店的包廂里。
鐵盤上肉片剛翻面，汽水瓶上還掛著水珠，陳放正在起哄：“嶼哥，喬苒肯定又跟你報同一座城！”
我僵在原地。
手里的志愿草表還沒來得及折。
桌對面的周嶼端著可樂，正拿筷子敲我面前的紙。
“喬苒，北城那么遠，宿舍可裝不下你這個小尾巴。”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這一幕，和十分鐘前，或者說和上一條命，一模一樣。
我死了。
又回來了。
陳放見我不說話，湊過來沖我揮手：“傻了？”
我猛地收回志愿表，指尖都在抖。
不是怕，是涼。
我低頭看手機。
時間是晚上七點二十六分。
離我被撞死，還有大概十分鐘。
我心口發緊，第一反應不是看周嶼，而是看門口。
那輛電動車，是意外，還是沖我來的？
“你干嗎呢？”周嶼皺眉，“一副見鬼的樣子。”
我抬頭看他。
少年還是那張臉，眉眼鋒利，校服外套松松垮垮搭在椅背上，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可我現在看他，居然覺得陌生。
不，甚至有點可怕。
如果只是普通玩笑，我會心寒，會死心。
可為什么我剛走出去，就被撞死了？
我不信有這么巧。
“喬苒，問你話呢。”
我把呼吸壓穩，忽然笑了一下。
“沒什么，就是突然想通了。”
“想通什么？”
“想通不追你了。”
一桌人又是一靜。
陳放嗆得直咳：“不是，今天這戲這么大？”
周嶼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