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聽到了什么*****，笑得肚子上的肉亂顫。
「你？一個燒火的？你要是能做出貴人愛吃的，我當場把這泔水桶吞了！」
崔姑姑皺著眉，嫌惡地看了看我這一身臟污，又看了看天色。
她一咬牙：「行，你最好不是在尋開心。」
我沒廢話，快步走向灶臺。
磕蛋，分清。
沒有打蛋器，我就把十幾根竹筷扎成一捆。
手腕飛速旋轉，酸痛感很快傳上來，我咬著牙沒停。
蛋清在碗里一點點膨脹，變成細膩潔白的泡沫。
加糖，折疊，送入溫熱的灶膛。
空氣中開始彌漫開一種從未有過的甜香，像剛曬過的棉花糖。
「什么味兒？」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院門口響起。
全場死寂。
我抬眼，正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陸宴。
御膳房總管。
他穿著一身玄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枚透亮的玉佩，渾身上下透著股子拒人千里的冷意。
他走到灶臺邊，修長的手指捏起一小塊剛出爐的舒芙蕾。
輕盈，蓬松，在他指間微微顫動。
他送入唇中。
一秒，兩秒。
陸宴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下。
「這叫什么？」
「云朵糕。」我挺直脊背，身上還帶著餿味，眼神卻沒躲閃。
陸宴盯著我看了很久。
「誰教你的？」
「自學。」
他冷笑一聲，轉頭看向王胖子。
王胖子的笑容當場凝固在臉上，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
「陸……陸大人……」
陸宴沒理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
「這東西，我要了。」
他轉過身，玄色的袍角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度。
走到院門口，他停下腳步，側過頭，聲音低沉。
「收拾東西，跟我走。」
2
我拎著那個發霉的包袱，跟在陸宴身后，走進了御膳房的大門。
這里比我想象中要壓抑得多。到處是升騰的白煙和刺鼻的油煙味，成百上千號人低著頭忙活，除了案板撞擊聲，連個咳嗽的都沒有。
陸宴停在一處偏院門口，步子都沒轉。
「崔姑姑，人交給你了。」
他說完這話就走，連個眼神都沒分給我。
一個穿著暗棗色宮裝的女人從陰影里走出來。她生了一張尖酸的長臉，眼角吊著，看我的時候像是在看一坨剛從泔水桶里撈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