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大門口，陸沉站在臺階上，穿著昨天那件灰夾克，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
“……讓他上來。”
陸沉進了辦公室，把塑料袋放在她桌上。
“早飯。”
蘇清瀾看了一眼袋子里——一杯豆漿，一根油條，一個茶葉蛋。
“我吃過了。”
“你沒吃。”陸沉說，“你助理說的。”
蘇清瀾沒說話。
陸沉也不等她回答，轉身走到沙發上坐下，掏出手機開始刷。
蘇清瀾看著那袋早飯，又看了看沙發上那個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的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
“協議里寫的，配合你的公開活動。”陸沉頭也不抬，“你現在結婚了，丈夫給妻子送早飯，正常。”
“沒人看著。”
“門口有保安，前臺有攝像頭，你秘書知道我是誰。”陸沉劃了一下手機，“做戲做**。”
蘇清瀾無話可說。
她打開豆漿喝了一口。溫的。
下午三點，董事會。
蘇清瀾走進會議室的時候，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一種微妙的打量。
她面不改色地坐到主座上。
會議進行到一半，二叔蘇鎮山忽然提了一句：“清瀾，聽說你結婚了。怎么也不帶新女婿來給大家看看？”
全場安靜了一瞬。
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蘇清瀾端著茶杯，語氣平淡：“他忙。”
“再忙，新婚燕爾的，也該露個面吧。”三叔蘇鎮海笑了一聲，語氣里帶著點意味深長，“還是說——清瀾你找的這個丈夫，不太方便見人？”
這話說得妙。
表面是關心，里子是刀子——你蘇清瀾找了什么見不得人的貨色？
蘇清瀾剛要開口。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陸沉站在門口。
他還是那件灰夾克，手里還拎著那個塑料袋——不過里面換成了幾瓶水。
他掃了一圈會議桌上的人，最后目光落在蘇清瀾身上。
“你手機忘車上了。有人給你打電話，響了三次。”
全場安靜。
蘇鎮海的表情僵在臉上。
蘇清瀾看著陸沉，頓了兩秒，接過手機：“……謝謝。”
“不客氣。”
陸沉轉身走了。
門關上之后，會議室里安靜了好幾秒。
蘇清瀾把手機放回桌上，看向蘇鎮海：“三叔，你剛才說什么來著？”
“……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