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心，暗里是把蘇家敗落的事實攤在臺面上踩。

蘇靜抬起眼，靜靜看了趙明軒兩秒，然后笑了：“不勞趙公子費心。”

她笑得很淡，眼底沒什么溫度。

趙明軒被那眼神看得莫名有點發毛，但很快又挺起胸膛：“行，硬氣。我就喜歡看你們這種破落戶硬撐的樣子，特別勵志。”

說完，他摟著女伴大笑著走開，留下蘇靜一個人站在燈光下。

周圍竊竊私語聲嗡嗡響。

“蘇家真不行了……”

“她爸當年多風光，現在呢？”

“聽說欠了一**債，房子都抵押了。”

蘇靜垂著眼，把杯子里剩下的香檳慢慢喝完，舌尖泛苦。

宴會進行到一半，拍賣環節開始。
司儀在臺上吹捧今晚的拍品多么有收藏價值，臺下的人舉牌更像是在比拼誰更財大氣粗。

蘇靜找了個角落坐下。

她看見陳墨了。

那個最近風頭正勁的“深瞳科技”創始人，坐在前排靠邊的位置，一身黑西裝，跟周圍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富豪們格格不入。
他沒什么表情，偶爾低頭看手機，對臺上的拍賣似乎完全不感興趣。

有意思。

蘇靜記得財經新聞里提過，深瞳科技搞了個什么顛覆性的視覺識別算法，把幾家老牌安防公司逼得跳腳。
主導圍剿他的，就是周家現在的掌舵人，周慕云。

正想著，周慕云就登場了。

五十多歲的女人，保養得極好，一身墨綠色旗袍，翡翠項鏈，頭發盤得一絲不茍。
她上臺致辭，聲音溫和有力，感謝各位為慈善事業貢獻力量，話里話外卻透著“這個圈子還是我們說了算”的意味。

陳墨在臺下抬起頭，看了周慕云一眼。

就那么一眼，蘇靜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光。

拍賣結束，進入自由社交時間。趙明軒顯然喝高了，端著酒杯滿場飛，嗓門越來越大。

“我跟你們說，現在有些暴發戶，賺了點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還想擠進咱們這個圈子？門都沒有！”他晃到陳墨附近，故意提高音量，“科技新貴？笑死，沒有我們這些傳統產業托底，他們那些虛頭巴腦的技術能落地？做夢呢！”

陳墨沒理他，起身往露臺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