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浪費我時間。”
他氣得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一聲。
“你們就是這么談人的？”
趙明亮指著我，手背上全是油污。
“我開叉車八年，庫里最窄那條道，別人倒三把，我一把進去。現在我腰傷了，你們說我不適配。早干什么去了？”
主管臉一沉：“老趙，注意態度。”
“我什么態度？”趙明亮扭頭看他，“三月十八號開始不給我排班，是不是你簽的？”
主管立刻看向攝像頭，沒接話。
我把筆放下。
“三月十八號？”
趙明亮愣了愣。
“對。”
我說：“說清楚。哪天開始，誰通知，什么理由。”
他以為我在審他，聲音更沖：“你不是說沒證據嗎？”
“所以讓你說清楚。”
這句話也會進錄音。
第二個是女倉管，姓周，懷里抱著一個舊文件袋。她說自己申請工傷復查后，績效從*變成了D。
我問：“系統截圖呢？”
她搖頭。
“調崗通知呢？”
她又搖頭。
“那你口口聲聲說被改，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公司憑什么信你？”
她眼圈一下紅了。
門外有人罵：“姓林的，你別太缺德。”
我沒抬頭。
“下一位。”
一上午談了七個。每個人出去時看我的眼神都很臟。
中午，辦公室終于安靜下來。主管出去抽煙，小劉去買飯。
我把趙明亮的病歷重新抽出來。
腰椎壓縮性損傷，復診日期三月十七。
他的排班表缺的是三月十八到三月三十一。
我把日期寫在便簽背面，又把便簽夾進文件袋最底下。
門口傳來腳步聲。
趙明亮折回來，站在門外，眼睛發紅。
“你這種人，遲早遭報應。”
我把文件袋合上。
“那你最好帶齊證據來看。”
他往前沖了半步，被旁邊人拽住。
我沒躲。
攝像頭還亮著。
它得拍清楚。
# **沒用
拍攝通知是下午發來的。
集團內刊要做一期“人員結構優化中的溫情關懷”，上市合規材料也要附幾個離崗樣板。羅啟明選了***。
通知郵件里，他的名字被加了粗。
備注欄寫著：高工齡、零沖突、自愿離崗，可作為溫情案例優先拍攝。
倉庫宣傳角臨時架了補光燈。**板是淺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