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和他自己平穩的呼吸聲一起存進了云端。
那個叫趙總的男人始終沒有轉過身來。
周揚走的時候帶走了玄關上那束洋桔梗。他下樓，雨還在下，他把花放在了垃圾桶旁邊，想了想又撿了起來，帶回了自己那輛開了五年的大眾車里。
花插在副駕駛的杯架上，花瓣上還掛著水珠，有一種倔強的漂亮。
手機震了一下。銀行發來短信，工資到賬——15843元。這個數字他以前覺得還不錯，現在看起來確實有點可笑。
他沒有哭，也沒有憤怒。他只是很安靜地坐在車里，把林雪的所有****拉黑，然后把車里唯一一張他們的合照——一張在摩天輪上的拍立得——從遮陽板上取下來，放進了手套箱最深處。
雨刷有節奏地擺動，車窗外霓虹燈的光被拉成模糊的長條。周揚忽然想起大三那年，他拿**獎學金的那個晚上，室友問他：“揚哥，你這么拼命，以后想干什么？”
他說：“我想證明，普通人也能贏。”
那時候他不知道，普通人要贏，需要先輸得干干凈凈。
## 第二章 廢墟里的種子
分手后的第一周，周揚把自己活成了一臺精密機器。早上六點起床，跑步，洗澡，上班，午飯在公司食堂解決，加班到十點，回家，看書，十二點睡覺。
他刪掉了所有社交軟件，不看朋友圈，不發動態。同事們隱約知道他和林雪分手了，但沒人敢問。他的直屬領導張姐有一天在茶水間攔住了他：“小周，你最近狀態不太對，要不要休兩天假？”
“不用，挺好的。”周揚笑了笑，“工作可以讓我分心。”
張姐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正讓周揚感到意外的，是分手后第三天收到的一條微信。發消息的人叫蘇棠，是他大學時期參加創業大賽時的隊友，后來去了國外讀書，兩人幾乎沒了聯系。
“聽說你分手了？有沒有興趣出來喝杯咖啡？”消息后面跟了一個定位，是市中心一家很貴的咖啡廳。
周揚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
蘇棠比他記憶中更瘦了，但整個人有一種鋒利的美感。她穿著黑色的西裝外套，里面是一件簡單的白T，頭發剪得很短，露出棱角分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