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進了電梯。

等我端著第二杯熱拿鐵回到二十三樓的時候，顧懷瑾站在走廊里等我。她靠在辦公室門口，手里拿著半個三明治，看到我從電梯里出來，把三明治放回袋子里，接過我遞過去的咖啡。

杯壁是燙的。她雙手握著杯子，指尖因為熱度微微泛紅。

她沒有說謝謝。她低頭喝了一口，然后抬起眼睛看我，說了一句讓我意外的話：“你叫什么名字？”

“陳野。”我說，“耳東陳，野狗的野。”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弧度很小，但在我眼里已經算一個突破性的勝利了。

“顧懷瑾。”她報了自己的名字，握手禮的正式語氣。

“懷瑾握瑜的那個懷瑾？”

她挑了下眉，又換上了那種審視的目光：“你語文不錯。”

“還行，高考語文一百二。”我謙虛地說，“數學二十三。”

這個笑話的效果出乎意料。她彎起嘴角，笑了一聲——很短，幾乎是氣音，但讓我覺得自己好像又賺了一筆。

“謝謝你的咖啡，陳野。”她說完轉身進了辦公室，關上了門。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上還沾著咖啡杯傳遞過來的熱度。

陳野，你是不是有病？我在心里問自己。

答案是肯定的。

接下來的一周，我一共給二十三樓送了四次外賣。第一次是午餐，一份沙拉加一杯美式；第二次是晚餐，一碗日式拉面；第三次是下午茶，一塊芝士蛋糕；**次是深夜，又是一杯熱拿鐵。

每次去的時候，前臺那個扎馬尾的小姑娘都會沖我擠擠眼睛：“又來啦？”

“給顧總送餐。”

“顧總的餐以前都是放前臺就行，你每次都送到辦公室門口，是不是有什么企圖？”

“我對五星好評有企圖。”

前臺小姑娘不信，但她也沒追問，只是一臉“我懂的”的表情看著我。

有一次送午餐的時候，我正好碰上她在開會。會議室是玻璃墻，透過百葉窗的縫隙能看到她坐在長桌的主位上，面前是一臺筆記本電腦和一份攤開的文件。她在說話，語氣鋒銳，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準。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在埋頭記錄，沒有人敢抬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