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要采訪你虐狗的事。”
小滿的臉白了一點。
周蕓卻立刻整理頭發，拉開門。
鏡頭懟進來的時候，我看見張遠退到客廳陰影里，撥出了一通電話。
他壓低聲音。
“計劃提前。”
2
記者堵在門口，話筒幾乎戳到我下巴。
“林先生，網上說你私自遺棄女兒愛犬，導致孩子絕食，這事屬實嗎？”
王嬸站在一邊，手里還拎著菜。
樓上樓下的人都探出頭。
小滿坐在床上，眼睛盯著我。
她等我認錯。
周蕓也等。
張遠站在窗邊，手機貼著耳朵。
我看著鏡頭。
“狗沒有遺棄。”
記者追問：“那狗在哪？”
“暫時不能公開。”
人群里立刻有人喊。
“還嘴硬！”
“孩子都餓成這樣了！”
“報警啊，這種人就該查！”
周蕓眼圈一紅。
“我只想把孩子帶走。她跟著他，連條狗都保不住。”
鏡頭轉向她。
她很會哭。
離婚那年，她也是這樣坐在調解室里，說我窮，說我脾氣差，說我只會修車，給不了孩子體面生活。
最后小滿哭著拉住我衣角。
“爸，我不走。”
我贏了撫養權。
但從那以后，周蕓每個月只來看一次孩子，每次都帶貴衣服，貴零食，貴手機。
小滿把她當救星。
我管她作業，管她放學時間，管她少刷短視頻。
她嫌我煩。
周蕓只要抱著她說一句媽媽懂你，她就什么都信。
記者又把話筒轉回來。
“林先生，有網友爆料，你家狗之前就有攻擊性，你是不是長期沒有**，沒有牽繩？”
我打開抽屜，拿出一個藍色文件夾。
犬證，疫苗本，牽引記錄，社區登記表，一張一張擺在茶幾上。
鏡頭掃過去。
周蕓的哭聲停了一拍。
張遠轉過身，眼神往文件夾上落。
我說：“豆包每年打疫苗，出門牽繩，有證。”
記者愣了下。
王嬸立刻拍大腿。
“我就說國棟不是那種人。那狗可乖了，以前還幫我叼菜籃子。”
人群小聲議論起來。
周蕓臉色一變，馬上抓住小滿的手。
“證件全又怎么樣？狗咬人是事實吧？”
我點頭。
“是事實。”
小滿眼里剛亮起的一點光，又滅了。
“你承認了。”
她掀開被子下床，身子晃了一下。
周蕓扶住她，沖我喊：“你看孩子成什么樣了！”
張遠走過來，把一份紙拍在茶幾上。
“咬傷者家屬已經聯系我了。對方要二十萬賠償。”
我看著紙上的賬號。
戶名，趙強。
這個名字在報警回執里出現過。
鴨舌帽男人用的假***，也叫趙強。
我拿起那張紙。
“誰給你的？”
張遠扶了扶眼鏡。
“受害者托律師聯系的。你要是不賠，人家就**，還要讓學校知道小滿有個放縱惡犬的父親。”
小滿抓緊周蕓衣袖。
“爸，豆包咬的人傷得很重嗎？”
我沒有回答她。
我看著張遠。
“你怎么知道小滿學校會在意？”
張遠笑了。
“現在誰不知道？你已經上本地熱搜了。”
他打開手機。
熱視頻標題掛在同城榜上。
修車工父親遺棄女兒愛犬，孩子絕食求狗。
評論里全是罵聲。
有人扒出我的修車鋪地址。
有人說要組團去門口直播。
我手機震個不停。
鋪子里的學徒小劉發來語音。
“師傅，門口全是人，有人把輪胎扎了。”
下一條是照片。
門口紅漆還沒干，卷簾門上寫著虐狗男滾出青石街。
我攥著手機，血從剛才的傷口滲出來。
小滿看見那張照片，嘴唇動了動。
周蕓立刻擋住她的視線。
“這是他自找的。”
記者還在拍。
張遠把賠償協議往我面前推。
“簽了，賠錢，道歉，把孩子交給**。事情還能壓下去。”
我問：“二十萬賠給誰？”
“受害者。”
“受害者在哪？”
張遠眼底閃過一點煩。
“你還想見人家？你有什么資格？”
我低頭看協議。
紙上寫著，我承認管犬不當，承認情緒失控遺棄犬只，承認對未成年女兒造成精神傷害，自愿放棄撫養權。
我把協議折好，放回茶幾。
“不簽。”
周蕓站起來。
“林國棟，你非要毀了小滿嗎？”
小滿紅著眼。
“爸，簽吧。”
屋里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