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后的休息，雇傭兵我當定了------------------------------------------，已是破曉時分。螺旋槳卷起的風沙還未完全平息，劉奕便迫不及待地跳下舷梯，瞪大了眼睛環顧四周。，遠處整齊停放著數架黑鷹直升機，身穿沙漠迷彩服的士兵列隊行進，各種裝甲車輛有序穿梭?？諝庵袕浡娇杖加秃蜕硥m特有的氣味?！盎艋羧?，咱這是到哪兒了？”劉奕一邊好奇地張望，一邊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馬庫斯。“一個聯合行動基地。”馬庫斯摘下護目鏡，露出被硝煙熏得有些發黑的臉，“算是CIA在這片區域的前沿節點之一。跟我來，帶你見個人。”，走向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剛進門，就聽到一個爽朗的聲音傳來：“馬庫斯！看到你活著回來真是太好了！”，一頭修剪整齊的金發，身材壯碩得像頭退役的橄欖球運動員，典型的**硬漢長相，但眼神里透著精明。，眉毛微微一挑：“這位是？劉，我的新搭檔?！瘪R庫斯拍了下劉奕的肩膀，語氣里帶著罕見的認真，“理查德，我跟你保證——這小子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有天賦的精確射手，沒有之一。”，立刻伸出寬厚的手掌：“理查德·摩根，這個破地方的副處長。幸會，劉。” ，感受到掌心的老繭和力量，咧嘴一笑：“哇哦，地區副處長？大人物啊理查德。副的，就是個打雜的。”理查德擺擺手，但笑容很真誠，“來吧兩位勇士，你們看起來像是剛從沙子里撈出來的古董。我準備了熱食和干凈的床鋪，吃完洗個澡，好好睡一覺——說真的，你倆現在這模樣，說是街頭要飯的都有人信?！?，兩人風卷殘云般解決了整整三人份的軍用口糧改良餐——熱騰騰的燉牛肉、烤土豆和蔬菜，配著大杯冰可樂。吃飽喝足后，他們被帶到營房區的雙人間宿舍。，洗去一身硝煙、血污和沙塵。他擦著頭發走出浴室時，敲門聲正好響起。“劉，方便進來嗎？”是理查德的聲音。
“請進！”劉奕套上干凈的T恤和短褲，打開門。
理查德和馬庫斯一前一后走進房間。理查德手里拎著個黑色的手提箱，他走到桌前，將箱子輕輕放下。
“希望沒打擾你休息，劉?！崩聿榈罗D過身，臉上帶著笑意，“但我覺得，這件事能讓你更安心睡個好覺。”
“咔噠”一聲，箱蓋彈開。
里面整整齊齊碼放著成捆的百元美鈔，在頂燈下泛著**的光澤。
“這次行動的任務報酬，十二萬。”理查德說，“具體怎么分，你們自己定。”
馬庫斯幾乎毫不猶豫地開口：“我拿三萬。其中兩萬是還這小子欠我的裝備錢，剩下一萬得給艾米麗買禮物——你知道的，上個月紀念日我錯過了，再不補救她就該把我從公寓里扔出去了。”他指了指劉奕，“剩下的九萬都給劉。畢竟……這檔子事兒算是我把他硬扯進來的?！?br>理查德挑了挑眉，目光轉向劉奕。
只見劉奕不知從哪兒摸出了那個熟悉的皮質小記事本，翻到某一頁，用筆在上面“唰”地劃掉一行字，動作流暢得像是排練過無數遍。合上本子，他抬起頭，表情異常嚴肅：
“不行。這個分配不合理?！?br>馬庫斯一愣：“有什么不合理的？你是新手，還救了……”
“第一，”劉奕打斷他，豎起一根手指，“我不是被你‘硬扯進來’的，是我自己選的——這條剛才已經劃掉了。”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這一路**教我的東西，遠不止兩萬美金。第三……”他看向理查德，“我猜這活兒最初是理查德牽線給你的吧？”
理查德怔了半秒，隨即笑出聲來，指著馬庫斯搖頭：“瞧瞧，大學生就是不一樣，腦子比你這塊花崗巖好使多了。沒錯，要不是我給他介紹門路，這家伙早**在哪個沙漠里了?！?br>劉奕點點頭，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所以我的提議是：我拿四萬，老馬拿六萬，剩下的兩萬給理查德當中介費?！?br>“這錢我不能拿?！崩聿榈铝⒖虜[手。
“你必須拿。”劉奕態度堅決，“他這‘禍星’體質，沒你在后面收拾爛攤子接活兒，我們遲早一起喝西北風。就當是……未來的團隊運營資金預付款？”
馬庫斯瞪大眼睛看著瞬間達成共識的兩人，舉起手：“嘿！等等！當事人還在這兒呢！你們這就把我安排了？”
理查德和劉奕對視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少數服從多數，禍星先生?！眲⑥扰呐乃募?，“這事兒就這么定了。”
理查德笑著搖頭，將箱子里的錢分成三份，推給兩人各一疊，自己那疊卻推回箱子里：“錢我先保管，以后從任務傭金里扣?！彼D了頓，神情認真了幾分，看向劉奕：
“劉，有個問題我得問清楚：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繼續你的環球旅行，還是……考慮走這條路？”
房間安靜了幾秒。
劉奕拿起桌上那疊美金，在手里掂了掂，厚實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他抬起頭，眼神里沒有半點猶豫：
“雇傭兵。我當定了。”
“想清楚了？”理查德注視著他，“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行業。”
“比畢業后坐在格子間里當社畜強?！眲⑥瘸读顺蹲旖?，“至少我能決定自己為什么而戰，為誰而戰。再說了……”他斜眼瞟向馬庫斯，拖長了聲音，“某個自稱‘禍星’的家伙要是沒我看著，指不定哪天就把自己炸上天了——那我找誰報仇去？”
馬庫斯笑罵一句：“***！老子一個人混的時候也好好的！”但下一秒，他收起戲謔，認真地說，“不過……如果你真想干，我承認，有你在旁邊確實不賴。至少開槍的時候不用操心背后?！?br>“那就是決定了。”理查德雙手撐在桌面上，“既然要組成團隊，就得有個名字，也得明確結構。你們誰當隊長？”
“他當?！瘪R庫斯幾乎在理查德話音落下的同時就指向劉奕，“我擅長破壞和沖鋒，但大局觀和細活兒……他比我合適?！彼D了頓，補充道，“我信任他?！?br>理查德深深看了馬庫斯一眼——他認識這家伙快十年，從未聽他對任何人用過“信任”這個詞。他轉向劉奕：“你的意見？”
劉奕沒有推辭，只是略作思索：“既然我們倆的代號都帶‘星’，干的又是刀尖舔血的活兒……‘星刃’怎么樣？星刃傭兵團。”
“星刃……”理查德低聲重復，點點頭，“好名字。至于團隊規模，我建議走精英化路線。普通傭兵跟不**們的節奏，強行組隊反而危險。小規模精銳，專接高價值、高難度的特種任務——雖然風險大，但回報也豐厚。”
“正合我意。”劉奕說，“寧缺毋濫。我們要找的是能背靠背交命的隊友，不是臨時湊數的炮灰。”
“那就這么定了。”理查德站直身體，“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的正式聯絡官兼后勤協調人。任務渠道、情報支持、裝備補給——這些交給我。至于招募新成員……我們慢慢物色?！?br>事情敲定后，馬庫斯和理查德離開了房間。走在營區的通道里，理查德終于忍不住問道：
“說真的，馬庫斯，我從來沒見你這么短時間內就對一個人放下防備。那小子到底有什么特別的？”
馬庫斯放慢腳步，望著通道窗外被烈日炙烤的沙地，沉默了好一會兒。
“不知道?！彼詈笳f，語氣有些困惑，卻又異常肯定，“但他很真實。在乎同伴，哪怕那個同伴才認識不到兩天。不**，明明能拿九萬卻非要平分。腦子轉得快，關鍵時刻靠得住?！彼麚狭藫项^發，“而且……你看見他開槍時的眼神了嗎？純粹得嚇人。這樣的人，要么別惹，要么就別讓他離開你的視線?！?br>理查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追問。
傍晚時分，三人約在基地的小餐廳聚餐。馬庫斯神秘兮兮地抱來一瓶琥珀色的威士忌，瓶身上滿是看不懂的花體英文。
“好東西！”他得意地擰開瓶蓋，倒了三杯，“我從理查德柜子里摸出來的！”
理查德翻了個白眼：“我就說那瓶‘響21年’怎么少了大半截……”
酒杯擺好，香氣四溢。劉奕看了看空蕩蕩的餐桌，又看了看兩個已經開始舉杯的**人，忍不住開口：“菜呢？”
馬庫斯和理查德同時愣住，滿臉疑惑。
“下酒菜?！眲⑥缺葎澲昂染瓶偟糜悬c吃的吧？花生米、鹵味、烤串什么的。”
“威士忌要配菜？”馬庫斯一臉“這是什么異端邪說”的表情，“純飲才是對它的尊重！”
劉奕嘆了口氣，站起身：“等著。跟你們說了也白說?！?br>他熟門熟路地摸進后廚。這個時間點，廚師正在清理操作臺，腳邊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
“打擾一下，還有能做菜的食材嗎？”劉奕問。
廚師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擦著汗搖頭：“熱食供應結束了，除非你去冷庫自己拿凍肉——不過那得打申請。”
劉奕的目光落在那只垃圾袋上：“這里面是？”
“動物內臟和下腳料，準備扔的。”廚師提起袋子，里面傳來嘩啦的響聲，“豬蹄、大腸、豬頭肉、雞皮……今天**剩的。怎么，你有用？”
劉奕眼睛一亮：“能給我嗎？省得你處理了。”
廚師樂得輕松，直接把袋子遞過去：“拿去吧。那邊調料臺東西齊全，你自己折騰?！?br>劉奕道了聲謝，拎著袋子回到操作臺前。打開一看，東西還真不少：處理干凈的豬大腸、兩只完整的豬蹄、半扇豬頭肉，還有一大張金黃的雞皮。
他挽起袖子，動作麻利地開干。
豬蹄用噴槍燎去細毛，刮洗干凈；豬頭肉切大塊；大腸翻面用面粉和鹽反復搓洗，去除異味。所有肉類冷水下鍋，加入姜片和料酒焯水去腥。
另一邊，他找出深口燉鍋，熱油下入冰糖炒出焦糖色，再加入蔥段、姜片、干辣椒、八角、桂皮、香葉爆香。烹入生抽、老抽，倒入大量清水，燒開后轉小火——簡易鹵湯成了。
焯好水的豬蹄、豬頭肉、大腸依次下鍋，湯汁瞬間淹沒食材。他撒入一把花椒，蓋上鍋蓋，讓它們在微沸的鹵湯中慢慢沉浸滋味。
趁這功夫，他將那張雞皮平鋪在烤盤上，撒上鹽、辣椒粉和一點點五香粉，推進烤箱，調至高火炙烤。
二十分鐘后，烤箱“叮”的一聲。劉奕取出烤盤，雞皮已經蜷縮成金黃酥脆的薄片，邊緣微微焦黃，油脂的香氣混著香料味撲面而來。
鹵鍋那邊，湯汁已收濃，醬色深深浸入肉中。他關火，將豬蹄、豬頭肉和大腸撈出，趁熱切成適口的小塊，整齊碼放在托盤里。雞皮則掰成碎片，撒在最上面。
當劉奕端著這盤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中式鹵味拼盤回到餐桌時，馬庫斯和理查德的表情堪稱精彩。
“這……這是什么？”馬庫斯盯著那盤顏色深褐、紋理奇特的肉類，尤其是那圈圈層疊的大腸，眼神里寫滿了警惕。
“豬的各種部位，還有雞皮?！眲⑥茸?，用筷子夾起一塊油光發亮的豬頭肉，蘸了點辣椒面，送進嘴里，滿足地瞇起眼，“嗯……鹵得剛好，軟糯入味?！?br>理查德拿起叉子，猶豫地在半空中徘徊，最后戳起一塊最小的豬蹄肉，小心翼翼地嗅了嗅：“聞起來……很特別?！?br>馬庫斯則死死盯著那截大腸，如臨大敵：“你確定這東西……能吃？我是說，它的原始功能……”
“處理干凈了，放心?！眲⑥扔謯A起一片烤雞皮，咬下去“咔嚓”一聲脆響，“試試這個，絕對顛覆認知?！?br>理查德終于將那塊豬蹄肉送入口中。咀嚼的第一下，他愣住了。緊接著，他的眼睛緩緩睜大，眉毛挑高，仿佛發現了新**。
軟糯脫骨的蹄筋，飽吸鹵汁的瘦肉，咸香微辣中帶著一絲回甜……復雜的風味在口中炸開。
“我的天……”他喃喃道，手上動作卻快了起來，又叉起一塊豬頭肉。
馬庫斯見狀，抱著“大不了中毒”的決心，閉眼將一小塊大腸塞進嘴里。
預想中的異味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彈牙的獨特口感，以及鹵汁濃郁醇厚的包裹感。他睜開眼，表情從視死如歸變成了難以置信。
“這……這真是大腸？”他又吃了一大塊，這次細細品味，然后猛地一拍桌子，“見鬼！好吃！”
接下來的場面徹底失控。
兩個之前還矜持萬分的**人，瞬間化身餓狼。叉子不夠用就直接上手，豬蹄啃得滿手油光，大腸一段接一段，烤雞皮更是被搶得一片不剩。威士忌一杯接一杯地倒，就著濃香鹵味，喝得酣暢淋漓。
“我說……劉！”馬庫斯臉頰泛紅，舉著杯子大著舌頭說，“你這手藝……不當廚師……可惜了！”
理查德已經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扣子，靠在椅背上，滿足地嘆息：“我在這破地方待了八年……第一次吃到……這么棒的下酒菜。劉，你是個天才……”
酒瓶漸漸見底，鹵味盤子早已空空如也。三個人東倒西歪地癱在椅子上，醉眼朦朧。
馬庫斯突然舉起空酒杯，對著天花板大喊：“為了星刃！為了……呃……鹵大腸！”
理查德跟著舉起杯子，笑得像個孩子：“為了不被**！為了……威士忌配菜！”
劉奕看著這兩個醉醺醺的家伙，忍不住笑起來。他也舉起杯，輕聲說：
“為了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