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鐘自己響了。
那是天榜第一的排場。
人還沒落地，真氣已經把鐘震響了。二十多個內門弟子跟在后面，統一的白底金邊袍子，走路帶風。
褚相壽摟著一個女人。
謝臨淵認出她了。
謝婉兒。
比小時候高了，瘦了，下巴尖了，眉眼間有股說不出的東西。她挽著褚相壽的胳膊，目光從雜役隊伍里掃過去，在謝臨淵臉上停了一瞬。
然后移開了。
像看一塊石頭。
褚相壽走到方丘中央，環顧一圈，笑了一聲：“外墳這地方，**倒是不錯。”
他身后的內門弟子跟著笑。
“相壽哥，聽說這兒埋的都是執筆人的老人？”
“對，執筆人謝家。不過謝家現在也沒什么人了，就剩幾個偏房的廢物，還有一個——”
說話的人朝謝臨淵努了努嘴。
“那個描碑的殘廢。”
笑聲更大了。
褚相壽沒笑。他低頭跟謝婉兒說了句什么，謝婉兒臉色變了一下，搖頭。褚相壽拍了拍她的臉，力道不輕，謝婉兒的頭偏了一下。
然后褚相壽朝謝臨淵走過來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謝臨淵站在原地沒動。
褚相壽比他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笑：“你就是謝臨淵？”
“**說你八歲靈脈就裂了，是真的？”
謝臨淵沒說話。
褚相壽伸手，捏住他的手腕，翻過來看了看。裂口還在，黑色的血痂像蜈蚣一樣趴在皮膚上。
“嘖。”褚相壽松開手，在謝臨淵袖子上擦了擦手指，“還真是個廢物。”
他轉過身，朝方丘北邊一指：“***墳在那邊？”
謝臨淵的眼神變了。
褚相壽沒看見，他已經在往北走了。幾個內門弟子跟上去，有人從儲物袋里掏出一塊玉鎖，遞給褚相壽。
“相壽哥，真要在這兒祭？”
“祭。”褚相壽把玉鎖掂了掂，“謝家祖墳嘛，不祭一下怎么對得起我這位大舅哥。”
他走到一座舊墳前。
墓碑上刻著一行字：先妣謝門林氏之墓。
謝臨淵描的。
三年前描的，朱砂滲進石頭里，每個字都像刻在骨頭上。
褚相壽把玉鎖放在墓碑頂上，回頭看了謝臨淵一眼，笑容燦爛。
“謝臨淵，聽說***墳**不好，我幫你改改。”
他抬起手。
真氣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