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

我先拿起筆記本翻開。

第一頁，寫的不是字。

是一個日期。

三年前。

我們還沒結婚。

我們甚至還沒在一起。

那是我被前男友甩了的第二天。

我在蘇棠家哭了一整晚，發了一條朋友圈，只有兩個字：

“好疼。”

筆記本上，那一頁只有一行字：

“她今天哭了。因為那個人。”

下面劃了一條橫線。

然后是一行更小的字：

“我想殺了他。”

我的手開始發抖。

翻到第二頁。

又是一個日期。

兩年前。

我們訂婚那天。

那一頁寫著：

“她的手很小。戴戒指的時候一直在抖。是因為開心還是因為緊張？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從今天起，她是我的了。”

第三頁。

一年前。

新婚夜。

那一頁只有一句話：

“我沒碰她。她會害怕。但不能讓她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翻到最后一頁。

昨天的日期。

上面寫著：

“她買了去三亞的機票。她想跑。”

下面劃了兩條橫線。

然后是一行字，筆跡比前面任何一頁都要重，重到幾乎把紙戳穿：

“我不會讓她走的。”

我把筆記本合上，放在桌子上，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拿起那部舊手機。

屏幕亮了。

沒有密碼。

壁紙是一張照片。

是一張**。

我在睡覺。

角度是從上往下拍的——像是有人站在床邊，低頭看著我。

我的頭發散在枕頭上，嘴巴微微張著，睡得很沉。

我往下滑相冊。

一百多張。

全是我的照片。

吃飯的、走路的、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在辦公室敲鍵盤的、在超市挑水果的、在紅綠燈路口等過馬路的——

每一張，都是我不知道的。

拍照的角度，永遠是一個方向：

他在暗處。

我在明處。

我把手機放回抽屜，鎖上，把鑰匙放回鞋柜。

然后回到臥室，躺下。

心跳很快。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

他在出差之前，為什么要特意在鞋柜里留那把鑰匙？

是忘了？

還是——

他故意讓我找到的？

手機震了一下。

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