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退休的疲憊——
"人事科，把那個新人的辭職流程準備一下。"
我嗦了口粉。
這班，果然不該上。
但我已經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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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天。
我沒被開除。
原因很扯——我昨晚居然把沈瑤瑤勸回去了。
不是勸退。是勸她自己走。
具體過程是這樣的：我跟她吃完那碗螺螄粉，聊了二十分鐘。她說自己死后一直待在這個房間里，因為生前預付了一年房租還沒到期，走了虧。
"你死了還算這個？"
"錢又不會因為我死了就退回來。"
道理居然無法反駁。
然后我問她為什么邪煞值爆表，為什么之前兩撥驅靈師被她干了。她的臉色變了變——具體表現為臉上的慘白變成了另一種慘白——說那兩撥人進來就扔符紙，炸了她的外賣和臺燈，她氣不過，就把人扔出去了。
"我又沒殺他們。"
"他們住院了。"
"那是他們自己體質差。"
最后我提出了一個方案：去除妖局登記備案。合法留置。
"登了備案，你這個房間就算合法居住點，沒人來趕你。而且每月有補貼——可以買螺螄粉。"
沈瑤瑤想了想。
"補貼多少？"
"我幫你問。"
就這么談成了。
姜嶼全程站在門口，兩把刀就沒收回去過，臉上的表情在"這人有病吧"和"但好像管用"之間反復橫跳。
今天早上，我走進分局大廳，發現所有人都在看我。
所有人——也就是四個半人。
姜嶼坐在自己工位上擦刀，看了我一眼就低下頭。
檔案室的老周，發劍的那個老頭，從門縫里探出半張臉，嘴里嘟囔了一句"活著的"就縮回去了。
前臺行政文員賀如，一個永遠戴著黑框眼鏡、表情溫和到近似假笑的年輕人，微笑著遞給我一杯水："裴哥早，昨晚辛苦了。"
"別叫裴哥，叫裴北就行。"
"裴北哥。"賀如微笑不變。
叫法不對但挑不出毛病。
門口保安臺后面，那半個編外人員老吳，正在用手指捏扁一個易拉罐，對我豎了個大拇指——
"小伙子，有種。"
然后霍硯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局長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上貼著一張A4紙，打印體寫著"局長室"。門把手上掛著一串去年的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