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沒有聲張。他只是用手機把那個修改記錄的頁面拍了下來——拍了三張，不同角度，確保操作賬號、修改時間、原始分和修改后分數都清晰可辨。
然后他清除了瀏覽記錄，把手機鎖屏揣回口袋，繼續整理試卷。
那天晚上回到家，他躺在床上想了整整一個小時。
改一次成績，可能是"手誤"。但如果不止一次呢？
第二天，他以幫教務處歸檔的名義，查看了上一學年的成績記錄。他花了三個中午的時間，翻完了周成杰高一、高二共四次大考的成績變動記錄。
結果讓他倒吸一口冷氣。
四次大考，周成杰的數學成績全部被修改過，每次提高15到25分。操作賬號全部是錢志國。修改時間都在出分后的兩到三天內。
除了數學之外，高二下學期的期末**里，周成杰的英語成績也被改過一次——從89分改成了109分。
陸衍把這些截圖全部拍下來，回到家后，逐一裁剪、編號、備注，存進了手機里下載的一個加密網盤APP中。密碼是他父親的生日。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不是不想說。是因為他還不知道這件事的全貌。改成績只是表象，背后一定還有別的東西。
十二月份，他找到了"別的東西"。
那天放學后，陸衍去辦公室交物理作業。辦公室里只剩錢志國一個人，他正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沒關門。陸衍走到門口的時候，清楚地聽到了幾句話——
"……姐，你跟建平說，東西我收到了，那張卡我查了，五萬，數目沒錯……放心，保送名額的事我來操作，成績上我給他弄好，綜合評定那塊我也跟教務處李主任打過招呼了，沒問題的……"
陸衍停在門口。
他的心跳很重，一下一下地撞擊胸腔。但他沒有轉身離開。他在門框外側不被看見的位置站了將近兩分鐘，把這段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刻進了腦子里。
然后他輕輕退后兩步，重新用正常的步伐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錢老師，物理作業。"
錢志國正好掛斷電話，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就被慣常的笑容覆蓋了。
"放那兒吧。"
陸衍放下作業，轉身出門。走到走廊盡頭，他拿出手機，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