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灰核是三靈旁系唯一的傳承。說是傳承，其實就是上一輩修士死后，丹核碎裂剩下的殘渣。正經嫡系看都不看一眼的玩意兒。
但這是沈安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
他把它嵌在胸口，用靈力養了七年。
七年。
灰核沒長出一絲靈光。
張橫說得對，他就是個廢物。
沈安翻到《靈脈初解》最后一頁，那頁被翻爛了，字跡模糊得幾乎看不清。他用指腹摸著紙面上的凹痕，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
“靈脈逆……轉……純陽……”
后面的字徹底看不清了。
他把書合上，抬頭看了眼天。
天快黑了。
今夜是年夜祭。
沈安不知道，年夜祭上，家主會親手把他的灰核挖出來。
他也不知道，兩個月后，他會單手舉著家主的私筆，捧了紅錦，游宗三月。
他只知道，今晚祭典，所有弟子都得去。
不去，就是大不敬。
大不敬，要挨鞭子。
他挨過。
很疼。
沈安把書塞進懷里，起身往主殿走。
身上的糞水已經干了，結了一層硬殼，走起路來咔嚓咔嚓響。
路過井邊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沒洗。
洗了也沒用。
他穿的是雜役弟子的灰布衣，洗得再干凈，別人也能聞出他身上的窮酸味。
主殿燈火通明。
三十六根靈燭把殿內照得如同白晝，嫡系弟子們穿著錦袍，按輩分排成幾列。沈安站在最后面，和一群雜役擠在一起。
家主沈萬鈞坐在高臺上，手里拄著那根四尺穿心鋤。
那是沈家的鎮族靈器。
鋤頭通體漆黑，鋤刃泛著暗紅，像是銹跡，又像是干涸的血。
沈安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祭典按流程走。
上香，念祭文，拜祖宗。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沈萬鈞站起來。
“今年年夜祭，多一道菜。”
他聲音不大，但整座大殿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沈家嫡子沈玉，今年十六，該破階了。”
沈萬鈞的目光掃過大殿，最后落在最后一排。
“三靈旁系沈安，上前。”
沈安抬起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嫡系弟子們眼里帶著好奇，雜役們眼里帶著同情。
沈安沒動。
沈萬鈞笑了。
“我說話，你聽不見？”
兩個執事弟子走過來，一人架一條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