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純陽……”
他伸出手指，蘸了蘸胸口的血，在書頁上把那幾個看不清的字補上。
血滲進紙里。
字跡慢慢浮現。
“靈脈逆轉，純陽鼎勢。”
沈安盯著這八個字。
他忽然明白了。
灰核不是廢的。
灰核一直在等。
等一個契機。
等一個絕境。
等他把所有能失去的東西都失去之后，才能觸發的契機。
他胸口那個被挖空的洞，開始發燙。
一股熱流從傷口深處涌出來，沿著經脈往四肢百骸竄。
疼。
比鋤刃切開皮肉還疼。
疼得像有人拿燒紅的鐵棍往骨頭縫里捅。
沈安咬著牙，沒出聲。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背上青筋暴起，血**像有什么東西在游走。
經脈逆轉。
純陽鼎勢。
破階。
第二章 擂境
半個月。
沈安在苦茶棚下坐了半個月。
沒人管他。
雜役弟子們以為他傻了，嫡系弟子們壓根沒把他放在心上。
一個灰核被碾的廢物，能翻出什么浪？
只有張橫偶爾路過，會往他腳邊吐口痰。
“還活著呢？”
沈安沒理他。
他盤腿坐在草席上，雙手搭在膝蓋上，掌心朝天。
胸口的傷已經結痂了，留下一道猙獰的疤。
疤下面，有什么東西在跳。
像第二顆心臟。
第十五天夜里，沈安睜開眼睛。
他站起來，走到苦茶棚外那面曬藥的坑壁前。
坑壁是黃土夯的，硬得像石頭。
他伸出右手，五指并攏，往坑壁上一按。
沒用力。
手掌陷進去三寸。
黃土像豆腐一樣碎成渣。
沈安收回手，看了看掌心。
掌心干干凈凈，連一粒土都沒沾。
他轉身，往主殿走。
今夜是擂境測修。
沈家每三個月辦一次，所有弟子都要上臺測靈脈、比修為。
沈安到的時候，擂臺上正打得熱鬧。
嫡系首席沈玉站在擂臺中央，手里捏著一柄玉骨折扇，扇面畫著山水，扇骨泛著靈光。
他對面是個旁系弟子，叫李槐。
李槐的修為在同輩里算不錯的，開了三條靈脈，使一柄鐵劍。
但在沈玉面前，不夠看。
沈玉的折扇一揮，一道靈風掃過去，李槐連人帶劍飛出去，撞在擂臺邊緣的靈罩上，彈回來，摔在地上。
“下一個。”
沈玉收起折扇，環顧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