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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自家門背后，后背靠著玄關的墻壁，兩只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
走廊里安靜了下來。拖拽的聲音消失了，好像剛才那一切都是我的幻覺。
但貓眼后面那個半開的門，不是幻覺。
程野發來的那張照片，不是幻覺。
我低頭看手機，程野的對話框里又蹦出來幾條消息：
"兄弟你沒事吧？"
"我在樓下等**，剛才實在繃不住先撤了。"
"對不起啊你那份麻辣香鍋我放1603門口了沒敢拿回來。"
"……你不會怪我吧？"
我盯著最后那條消息看了五秒鐘。
你把我的飯放在一個滿地是血的屋子門口了？
我那份加了中辣的、帶肥牛和鹵蛋的、多放辣椒的麻辣香鍋，現在正擱在一個疑似命案現場的門檻邊上？
我回了兩個字："沒事。"
又補了一句："麻辣香鍋幫我退了吧。"
程野秒回："好嘞，這單算我請了，精神損失費。"我看著這條消息，突然覺得這外賣小哥人還挺好的——雖然剛才扔下我的飯就跑了。
正想著，手機震了。
裴戈。
我的同事，工位在我右手邊，每天上班第一件事是問我"今天食堂有什么"，每天下班最后一件事是問我"明天食堂有什么"。
他還在公司加班。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你到家了？"裴戈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是鍵盤聲和機箱風扇的嗡嗡聲。
"到了。"
"那明早的周報你幫我——"
"裴戈，"我壓低聲音打斷他，"我隔壁的屋子里可能出事了。"
"……什么事？"
"外賣小哥說門開著，里面全是血。"
聽筒里安靜了一瞬。
然后裴戈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說：
"你保險受益人寫的誰？"
"……"
"我不是開玩笑，這個很重要——"
我掛了。
三秒后他又打過來。
"好好好，我說正經的。你報警了嗎？"
"報了。"
"那就待著別動。把門反鎖，燈也別開，別發出聲音。"裴戈的聲音突然正經起來，"萬一真有人，你可別當英雄。程序員當英雄的唯一后果就是從寫*ug變成成為*ug。"
"你能不能說點人話？"
"我在說人話。另外，你要是確認自己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