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著指頭數，"大一你說過兩次，大二說過四次，大三開學說過一次，加上今天的……這是第八次了，裴哥。"
顧岑從被窩里翻出手機，亮了亮屏幕。
是一個備忘錄。
標題寫著：裴時戒狗記錄
下面密密麻麻列著日期，每一條后面標注著"復吸"。
Date: 2022.09.14——宣布戒狗。復吸時間：6小時（幫宋瑤搬水）
Date: 2022.11.03——再次宣布。復吸時間：2天（幫宋瑤取快遞）
Date: 2023.03.21——含淚宣布。復吸時間：45分鐘（看到宋瑤沒帶傘）
我看了三秒。
"……你們***還記了檔案？"
"做人要講數據。"顧岑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平光眼鏡。
姜鐸摟住我的肩膀，語氣跟社區**對慣犯做最后教育一模一樣："裴哥，這話你聽了八遍了吧？我也不勸你了。反正明天到了教室，你看見宋瑤沒帶水杯，你那只手又會自己伸出去。"
我轉頭看著他。
他笑嘻嘻的。
"這次不一樣。"我說。
"你每次都這么說。"
"這次是真的。"
"你每次也都這么說。"姜鐸嘆了口氣，拍拍我肩膀站起來，"行了，你先睡。明天看表現。我把賭注從三天內復吸改成一天內——顧岑，你下多少？"
"十塊。兩天。"顧岑翻了個身。
"成交。"
我沒理他們。
脫了鞋，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卷。
閉眼之前，腦子里最后閃過的畫面——
宋瑤摟著霍琛肩膀的那只手。
指甲上新涂的豆沙色指甲油。
那個色號，是我上周幫她在網上比了兩小時價，下的單。
……
周一。早上七點。
鬧鐘響了。
身體比大腦先動——洗漱、換衣服、拿上保溫杯。
走到門口，手已經摸到了門把手。
然后停住了。
保溫杯里裝的是溫水。36度。宋瑤不喝涼的。
我盯著保溫杯看了五秒。
打開蓋子，仰頭灌了三口。
燙嘴。舌根發麻。
擦了擦嘴角，把杯子放回桌上，空手出了門。
身后傳來姜鐸夢里嘟囔的聲音："五塊……我賭五塊……三天內……"
到了教學樓。階梯教室里稀稀拉拉坐了十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