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磚石或混凝土的痕跡，而是一種整體成型的結構，像是從地里長出來的有機體。白色的表面光滑而溫潤，線條流暢得像液態的金屬在凝固的瞬間被定格。建筑沒有門窗，至少沒有林深能辨認的門窗，但當他走近時，墻體的一部分變得透明，露出了內部的通道。
他猶豫了一下，走了進去。
通道很寬敞，足夠三個人并排行走。墻壁發出微微的光，照亮了前方的路。通道兩旁的墻面不是平的，而是布滿了復雜的紋理，像某種象形文字，又像神經網絡的分支。林深伸手觸摸，那些紋理竟然動了起來，像水波一樣擴散、重組，最終形成了他能看懂的圖案——不是文字，更接近于一種直覺式的信息傳遞，圖像、情感和邏輯同時涌入他的意識。
他接收到的信息是：歡迎。請繼續向前。
5
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直徑大約有五十米，高度也差不多，像一個半球形的穹頂。穹頂的內壁上布滿了星星，不是裝飾，而是一幅動態的星圖。林深認出了獵戶座、天狼星，還有那顆黯淡的、偏居一隅的小光點——太陽。
穹頂中央懸空漂浮著一個球體，大約兩米直徑，表面流動著與通道墻壁上相同的紋理。球體緩緩旋轉，像一顆液態的心臟。林深走近時，球體停止了旋轉，表面紋理重新排列，形成了剛才那種直覺式的信息流。
這一次他收到了更多的信息，多得幾乎要撐破他的意識邊界。不是語言在向他的大腦傳遞，而是某種更底層的連接方式——他的記憶、知識和意識被當成了字典，對方用他自己能理解的方式向他解釋一切。
他用了很長時間才將這些信息拼湊完整。也許幾十分鐘，也許幾個小時，在這樣一個沒有時間參照的地方，他無法判斷。
建造這個地方的文明，沒有名字。或者更準確地說，他們的文明不需要名字，因為他們從來不需要向其他文明介紹自己。他們是銀河系中極少數達到了“第三類文明”的存在——在卡爾達肖夫指數的分類中，第一類文明能利用所在行星的全部能量，第二類能利用所在恒星的全部能量，而第三類能利用所在星系的全部能量。
但那個分類是地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