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
他掌心很干，袖口有一粒袖扣歪了。
那是去年我送他的生日禮物。
刷我的副卡買的。
林家給我額度，給我衣服，給我學校，給我一張“大小姐”的皮。
每一樣都記賬。
賬本攤到今天，他們覺得該收利息。
我媽站在我身后，哭得不重，妝沒花。
她哭給別人看，從來有分寸。
“晚晚，你別恨我們。”
她說。
“你爺爺不能死。林家要靠他撐著。你弟還小，浩浩也還沒**。你是姐姐，從小最懂事。”
懂事。
這兩個字在林家很好用。
我小時候不吃他們剩下的冷飯，是不懂事。
高燒四十度沒去成醫院，是不懂事。
林宇把我關進地下室，我自己砸門出來，害他嚇哭了，也是我不懂事。
董事的意思很簡單。
別出聲。
別要。
別活得太像個人。
林建業拿著手機，把群里的紅包記錄舉到我面前。
“看見沒？”
“我八萬六，**十二萬，**七萬三，林宇二十六萬，浩浩十五萬。”
“全家都領了，就你矯情。”
他笑了一下，牙縫里有茶葉渣。
“林晚，你吃林家的，住林家的。沒林家，你早不知道爛在哪個福利院了。”
“現在讓你還三十年，不算虧。”
林浩用刀背拍了拍我的手腕。
“姐，點吧。”
“你平時不是最會裝清高嗎？為爺爺犧牲一下，寫進族譜，多風光。”
我看著他。
“族譜會寫養女？”
林浩表情僵了僵。
我爸冷聲說：“少廢話。”
他抓著我的拇指往屏幕上壓。
我試著抽了一下。
林宇站在旁邊笑出了聲。
“裝什么啊，剛才在群里不領，現在還不是得領。”
“姐，你不是一直想證明自己是林家人嗎？機會來了。”
他穿著限量球鞋，鞋底踩在我掉下來的那只高跟鞋上。
鞋面被碾出一道折痕。
我媽看了一眼，沒說他。
她只催我爸：“正平，快點，爸等不了。”
手機屏幕亮著。
匿名紅包的紅色封面艷得刺眼。
我爸把我的拇指按下去。
頁面彈開。
金額：0.01元。
病房里安靜了很短一瞬。
緊接著，所有人都笑了。
不是松口氣的笑。
是中了大獎的笑。
林建業拍大腿。
“成了！最少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