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浩吹了聲口哨。
林宇直接抱住我媽：“媽，我沒事了！我就說我運氣好！”
我媽跪到床邊，雙手合十。
“爸有救了，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她跪得很熟練。
林家人只跪祖宗，不跪冤魂。
我爸松開我的手，拿紙巾擦了擦手指。
動作很輕。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拇指。
指腹被他按出一道紅印，很快淡下去。
人命在他們眼里，大概也是這么個東西。
按一下，淡了，沒了。
我媽起身，走到我身邊，替我理了理亂掉的頭發。
她貼著我的耳朵，聲音低得只夠我聽見。
“晚晚，別怪媽。”
“誰讓你命賤呢。”
她說完，還用拇指擦了擦我的臉。
上面沒有眼淚。
她擦了個空。
我看著手機。
群紅包頁面下面，那條隱藏提示安靜地浮著。
反向獻祭對象已鎖定。
我收起手機。
病房角落的銅鏡被紅布蓋著。
道士站在銅鏡前，手里拿著一把桃木劍，嘴里念念有詞。
他是林建業請來的。
據說來自什么山，收費八位數，專治富人的虧心病。
紅線從陣盤里牽出來，一圈圈纏上我的手腕。
林老爺子的手也被綁住。
他的眼珠轉向我。
那雙渾濁眼睛里，忽然裂出一點清醒。
不是慈愛。
是認出舊賬后的恐懼。
他枯瘦的手抓住我的袖口。
力氣大得不像快死的人。
“你……”
我歪頭看他。
銅鏡上的紅布滑下半截。
鏡面里浮出一行暗紅的字。
非親血，不可借。
林老爺子的嘴唇抖開，喉嚨里擠出破碎的氣音。
周圍沒人看見。
他們都在等我死。
我低聲問他：
“您還記得二十年前，蘇家那場車禍嗎？”
林老爺子的臉，白得很干凈。
02
“蘇家”兩個字落進陣里，紅線收緊。
我媽最先皺眉。
“你胡說什么？”
她的聲音拔高，立刻又壓下去。
大概怕驚擾神明。
也怕驚擾往事。
林建業嗤了一聲。
“臨死還攀關系。蘇家都沒了二十年了，輪得到你提？”
林宇靠在墻上，玩著手機。
“姐，你這招沒用。”
“你說你是公主，也得有人認。”
道士不耐煩地甩了一下桃木劍。
“別吵。”
“陣起之后，生念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