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醬這東西放久了會分層，他想看看有沒有壞。
勺子伸進去，舀出來的卻不是醬。
是個塑料袋。透明，封了口，里面裹著一部手機。
沈渡愣了整整三秒。
他小心翼翼地把塑料袋取出來，放到灶臺上。紅色翻蓋手機，款式老舊，至少是五年前的型號。屏幕上貼著一張便簽紙，邊緣已經泛黃。
他拿起手機，掀開蓋子，屏幕亮起來——還有電。
屏幕上顯示：無SIM卡。
便簽紙上只有一行字，筆跡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
“他們殺了我。”
沈渡盯著這五個字，脊背一陣一陣發涼。
手機里有什么？**的又是誰？
他把塑料袋重新包好，塞回醬瓶，又把醬瓶放回玄關。
姐姐從廚房出來：“站在那兒發什么呆？”
“沒什么。”沈渡若無其事地走進餐廳喝粥。
但他知道事情已經變了。
這個醬瓶，他得留下來。
三、第一個電話
當晚十點，沈渡把門反鎖，坐在書桌前研究那部手機。
沒有SIM卡，但有存儲卡。他用讀卡器接上電腦，存儲卡里只有一個文件夾，名字是“證據”。
文件夾里是一段視頻。
沈渡點開。
畫面很暗，像是某個地下室。鏡頭晃動，拍攝者似乎在躲避什么。
然后他看見了邵元朗。
這座城市沒人不認識邵元朗。企業家，慈善家，政協委員。他的連鎖超市開遍大街小巷，他的名字出現在每一塊公益廣告牌上。
視頻里的邵元朗站在一群人中間，臉上帶著笑，但那笑容讓沈渡胃里翻涌。
他面前是一張手術臺。
臺上躺著一個人——不，是一具**，腹部已經被剖開。
旁邊站著穿白大褂的人，手里的器械沾滿鮮血。
視頻里有人在說話，是那個拍攝者，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們摘走他的腎，說是要做配型。假的。都是假的。他們在挖，在賣，在**。”
視頻到這里突然中斷。
沈渡關掉視頻，心臟狂跳。
他花了一整夜時間翻遍手機，找到了一個***標注：“親”。
他撥了出去。
響了三聲，那邊接起。
“你好？”是個女人，聲音溫柔，有點沙啞，像是剛哭過。
沈渡正想開口，那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女聲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