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她像逃難一樣，在十八歲那年迫不及待地嫁給了趙振海。
她甚至自我安慰：只要我嫁人了，就不用管她們了。
于是，所有的重擔，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了年僅十五歲的寧麗肩上。
寧麗背著十歲的寧萌，在雪地里撿柴火。
寧麗學會了做飯，手上燙滿了疤。
寧麗為了給父親買酒，去河邊砸冰捕魚，凍裂了手指。
而寧素呢？她在趙家受氣，卻把氣撒在回娘家探親時的寧麗身上，冷冷地說：“你怎么這么不懂事？爹的鞋破了也不知道補！”
妹妹。
寧素閉上眼，淚水無聲地滑落。
前世，她為了逃避責任，親手把寧麗推進了火坑。
這一世，她要讓那些欠了寧家的人，血債血償。
“媽，”寧素在心里無聲地說，“你沒做完的事，這輩子，女兒替你做完。”
“還有寧麗，萌萌……”
她看著玻璃上自己年輕的倒影，眼神里再沒有半點怯懦。
這一世，誰要是再敢動她寧家的人，她就用剪刀，剪斷誰的喉嚨。
風雪雖然停了，但天色依舊陰沉得像要塌下來。
寧素走進供銷社的時候，這里的氣氛有些微妙。
柜臺后面，劉桂蘭正眉開眼笑地跟人說著話，而那個被圍著的人，正是大嫂孫艷。
孫艷今天穿了一件在當時極為時髦的紅色高領毛衣，外面套著咖啡色的皮夾克，頭發燙成**浪，整個人明**人。她正捏著一塊上海產的進口香皂，神情里透著一股嬌縱。
“媽，這香皂留著給建軍娶媳婦用吧，我就用這塊舊的。”孫艷的聲音黏糊糊的，帶著一種刻意的撒嬌，眼睛卻時不時瞟向門口。
寧素心里冷笑。
前世她以為孫艷是高傲，看不上趙振海。
這一世她才看明白，孫艷那是瘋。
她就是莫名其妙地喜歡趙振海，喜歡這個渾身牛糞味、滿身蠻力的男人。這種喜歡不講道理，甚至帶著一種毀滅性的占有欲。她越是表現得跟趙振海不對付，其實心里越是有鬼。
“大嫂。”寧素走過去，乖巧地叫了一聲。
“喲，弟妹來了。”孫艷上下打量著寧素，眼神里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審視，“新婚頭幾天，不在家伺候男人，跑出來干啥？”
劉桂蘭趕緊打圓場：“素素也是幫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