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子嫁過去不是遭罪嘛。你也別犯愁，好好種你那三畝地，說不定哪天能攢夠聘禮再說。"

周圍一片哄笑。

林北深吸一口氣，把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彎腰把趙氏扶起來，拍了拍她肩膀上的土，聲音不大但很穩："娘，起來，別跪他。"

趙氏抬頭看他，滿臉淚痕。

林北轉過身，面對王德發，面對那一張張看熱鬧的臉。

"退就退吧。"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婚書你都撕了，還有什么好說的。"

王德發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這個平時老實巴交的窮小子這會兒這么痛快。

王虎嗤笑一聲："喲，還挺有骨氣。那你加把勁啊，好好伺候你那三畝荒地，別到時候飯都吃不上。"

林北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他就這么站在自家門口，看著王德發帶著王秀蘭和一幫看熱鬧的人漸漸散去。

王秀蘭走的時候回了一下頭，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都沒說。

院子空了。

趙氏靠在門框上哭得直打嗝。

"完了，全完了……北兒，以后誰家閨女還肯嫁給你啊……"

林北沒有安慰她。他走到院子邊上，看著遠處那三畝地。

那片地在村子最東邊，靠著一片石頭崗子，土質差，存不住水，全村最差的地。當年林大山分家的時候，好地都被他哥挑走了，就剩這三畝沒人要的。

可林北看著那片地，眼神變了。

他是學什么的？他是搞土壤改良和高產育種的。

別人看到的是荒田，他看到的是——機會。

他蹲下身，從地上捏起一把土，放在手心搓了搓，又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

"偏沙，有機質含量極低，酸堿度……應該偏酸。但是地勢不算太差，有坡度，排水沒問題。最大的毛病是肥力不夠，保水性差。"

趙氏擦著眼淚走過來，看到他蹲在那里聞土，嚇了一跳："北兒，你干啥呢？是不是摔壞腦子了？"

林北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娘，從明天開始，我種地。"

趙氏一愣："你……你種？你從小到大也沒咋下過地啊。"

"以前沒下過，以后下。"林北看著那三畝荒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