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出城？”
虞疏桐駐足，目光如刃。
“攔我？”她輕聲，“你們主子若真在乎我，就不會讓我活成他妾室的踏腳石。”
話音未落，指尖一彈——
銀針如電，直沒李彪頸側“天突穴”。
他雙目驟睜，渾身僵直，連話都說不出，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從他身側走過。
“你們不是怕我，”她腳步未停，聲音卻如鐵砸地，“是怕他——怕他后悔。”
城門緩緩開啟。
陽光傾瀉，照得十八箱嫁妝金光刺目。
百姓聞聲聚攏，竊竊私語。
“那是謝家夫人？不是說她失德被棄？”
“聽說她連玉簪都被收了，今日這是……要走？”
虞疏桐停在城門正中，抬手一揮。
“開箱。”
十八箱，一箱一箱，當眾掀開。
第一箱，金錠堆如山，黃澄澄，壓得木板吱呀作響。
第二箱，十卷醫典，羊皮封皮，墨跡如新——《傷寒十辨》《毒經七解》《針灸圖譜》……全是孤本，謝知野當年為她搜遍天下，只為她能“治他治不了的病”。
第三箱，**名冊，皮紙泛黑，字字血染。
“林遠，邊關七營副將，戰死于黑石谷，尸身未收。”
“趙鐵柱，斥候營校尉，死于夜襲，因‘通敵’被斬首示眾。”
“周九娘，軍醫女官，被誣私通敵軍，活活燒死在營帳中……”
她一把扯開最后一層布，露出箱底——
一本血冊，封皮上，赫然蓋著謝知野的親印。
“這上面，”她聲音陡然拔高，響徹城門，“是你們主子親手簽下的處決令——殺的，不是敵人，是救過他命的人。”
人群嘩然。
“什么？謝將軍……殺自己人？”
“那不是……北境大捷的功臣？”
“我爹……我爹就是趙鐵柱！他死那年，我才七歲……”
人群躁動，憤怒如潮。
虞疏桐不再看他們。
她轉身，將第一箱金錠，一錠一錠，分給衣衫襤褸的老婦、跪地乞食的孤兒、瘸腿的老兵。
“拿著，”她聲音平靜，“別跪。你們救過我的命，現在，我救你們一次。”
一錠金，換一命。
兩錠，換一家活路。
第三箱**，她一卷卷，塞進百姓手中。
“看清楚，”她道，“誰是忠魂，誰是惡鬼。”
人群跪了一片。
有人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