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三百塊從二手市場淘的），站在會議室門口，手心又開始冒汗了。
“別緊張。”沈奕拍了拍我肩膀，“記住我說的——第一印象很重要。”
“什么第一印象？”
沈奕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里面坐著一圈西裝革履的中年人，為首的是一個頭發花白、面色嚴肅的男人——周豪的父親，周建國。
“爸，各位叔伯，這位是我請來的項目顧問，陳默。”周豪向眾人介紹。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有審視，有好奇，有不屑。
周建國微微皺眉：“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還沒畢業，叔叔好，我在讀大三。”
會議室響起輕微的騷動。
有人在搖頭，有人在竊笑。
我手心汗更多了。
但就在這時，我突然想起沈奕說過的話——
“如果你覺得緊張，就想象這些人都欠你錢。”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迎上那些目光。
“周叔叔，各位前輩，我知道我這個年紀站在這里不太合適。”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但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教各位怎么做生意。我只想分享一些真實的數據，關于我們這一代人，到底在為什么樣的東西花錢。”
我從包里拿出準備好的資料，投屏到會議室的大屏幕上。
“這是過去三年，Z世代在內容消費上的支出變化……”
第一頁數據出來的時候，會議室安靜了。
第三頁的時候，有人開始認真記筆記。
第七頁的時候，周建國緊皺的眉頭松開了。
一個小時后，我從會議室走出來，后背全濕了。
沈奕靠在走廊墻上玩手機，見我出來，抬頭笑道：“怎么樣？”
我把一個信封拍在他胸口。
“獎金，五萬。”
“不錯嘛！”沈奕眼睛一亮。
“你當初跟周豪談的是一百二十萬，結果最后就給我五萬？！”
“那當然，”沈奕大言不慚，“一百二十萬是給我的價格，五萬是給你的價格，剩下的差價——是我的中介費。”
“……”
我算了一下，這是第幾次被沈奕坑了？
算了，習慣了。
至少五萬塊是實打實到我手里的。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有些人的大學四年，在消耗父母的錢。有些人的大學四年，在消耗自己的時間。而沈奕的大學四年，在消耗所有愿意被他忽悠的人。
而我，竟然也慢慢成了他的“共犯”。
但說實話，這種靠自己賺錢的感覺，還挺爽的。
不過當時我并不知道，這只是開始。
周豪的事情之后，我們的“兼職業務”徹底出了名。找上門來的委托越來越離譜——
有餐飲老板請我們去調查“為什么年輕人不愛下館子”，結果我倆在外面吃了一周霸王餐。
有創業的學長請我們幫忙測試社交App，沈奕用女號跟十個男生同時聊天，差點引發多角戀**。
還有一次，一家劇本殺店請沈奕去當***，他扮演一個壞蛋角色，因為演得太像，被一個入戲太深的女玩家追著揍了三條街。
而我的****選題，也從《基于Unity引擎的開放世界游戲場景構建研究》，變成了——
《當代大學生副業收入模型分析——以我和我奇葩室友為例》。
導師看了題目沉默了很久。
“你這個案例……真實嗎？”
“非常真實，導師，我可以把銀行流水打給您看。”
導師又沉默了一會兒：“能不能把你室友的****給我？我女兒最近開奶茶店，生意不太好……”
我算是看明白了，沈奕這家伙，就是個行走的**……不對，行走的商機。
但命運的轉折總是猝不及防。
當我們以為日子會一直這么熱鬧下去的時候，一個真正巨大的陰影正在悄悄靠近。
事情的起因是一場“送驚喜”服務。
委托人是隔壁師范大學的學生會**，叫周雨桐，長發，素顏很好看，說話輕聲細語，跟沈奕說話的時候耳朵尖還會紅。她找到我們的時候提出一個請求：她們學院要辦迎新晚會，想讓沈奕假扮人氣歌手驚喜現身。
“歌手？”沈奕挑眉，“我像嗎？”
“你聲音很像，而且氣質也有一點……”周雨桐的聲音越來越小。
沈奕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觀察我挺仔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