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只是讓一個財經自媒體發了一篇沈星建設資金鏈斷裂的匿名文章。”
“文章里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他補充道，“沈星建設的現金流確實出了問題，只是之前沒人捅破這層窗戶紙。”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比我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不是因為他有錢，而是因為他太有耐心了。
在我被沈家趕出來的那天晚上，他出現在我面前，說要娶我。我以為這是一場臨時起意的英雄救美。
但現在看來，他早就布好了局。
“你什么時候開始準備對付沈家的？”我問。
傅司珩喝了一口紅酒，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半年前。”
“半年前你甚至不認識我。”我說。
“我說過，你被沈家收養的每一年每一件事我都知道。”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半年前，沈硯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全家福，你在角落里，站在最邊上，沒有人搭你的肩。”
他的聲音沉下來：“我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家不配擁有你。”
我低下頭，看著那盤被切得整整齊齊的牛排，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
“所以你先布了空頭局，然后等我被趕出來，你再出現。”我抬起頭看他，“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會被趕出來？”
“因為沈鳶回來了。”傅司珩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她回來之前，我讓人在她耳邊提了一句，說你可能會分走沈家三分之一的財產。沈鳶的個性，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我后背一涼。
“你連沈鳶都算計了？”
“不算算計。”他微微勾唇，“我只是讓她知道了真相——你確實有資格分走沈家財產，因為沈家當年的收養協議里，寫明了你享有與親生子女同等的繼承權。”
“沈家從來沒告訴過你這件事，對吧？”
我愣住了。
我真的不知道。
“所以沈鳶為了獨占財產，會逼沈家趕你走。”傅司珩說，“而沈家為了討好親生女兒，會照做。他們不知道，趕走你的那一刻，就是沈星建設坍塌的開始。”
他舉起酒杯，對我晃了晃。
“宋挽，這一杯，敬沈家的貪婪。”
我怔怔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伸出手，舉起自己的酒杯。
玻璃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