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
“蘇小姐，閣樓不要靠近。至少現在不要。”
“里面鎖的是什么？”
“一面鏡子，青銅的。”他松開我的手腕，推了推眼鏡，“鏡子里住著一個以夢為食的妖。她不會主動害人，但她餓了很久了，聞到你身上活人的氣息，會控制不住自己。你現在進去，會被吸干所有夢境。”
“餓了多久？”
“從你爺爺去世到現在，三個月。”
三個月沒有吃過任何夢境。我想到自己昨晚做的那個關于爺爺的夢，后背一陣發涼。如果我昨晚睡在閣樓隔壁，那個夢可能就不是我的了。
“放心，”墨先生說，“鎖是你爺爺親手做的，外面封了三層符。她出不來。”
我放心個鬼。
下樓的時候，客廳里已經熱鬧起來了。李賀照舊躺在沙發上，不過今天沒玩iPad，而是拿著一個本子在上面寫寫畫畫。我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他在寫詩，毛筆字寫得相當漂亮，每個字都像是刻在紙上的。
胡翩翩從廚房里端了一杯咖啡出來，穿著一身紅色瑜伽服，尾巴從褲腰后面伸出來，一搖一晃的。她看到我就笑起來，說小房東早啊，姐姐昨晚研究了一下你推薦的短視頻平臺，注冊了個賬號，已經發了第一條視頻。她把手機遞過來給我看。視頻里的她穿著一身紅色古裝長裙，在一棵梧桐樹下跳舞，紅色尾巴在身后劃出好看的弧度，配上**音樂和濾鏡，效果居然相當驚艷。視頻發布五個小時，播放量一萬二，評論三百多條，點贊破了兩千。
“評論區好多人問我尾巴是真的假的。”胡翩翩說，語氣里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得意，“還有人說想娶我。哼，三百年前的男人也是這么說，最后連酒錢都沒付就跑了。”
橋姬端了一個針線筐從樓上下來，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開始繡東西。她的手指翻飛，銀針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繡布上慢慢浮現出一朵***的輪廓。花瓣層層疊疊，顏色從深紅過渡到淺粉，精細得不可思議。我站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完全忘了時間。
“我以前是繡娘。”橋姬察覺到我在看，抬起頭來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很輕，像她身上不斷滴落的水珠，“在城南最大的繡莊做事，繡過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