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盤旋如龍，逼得周圍弟子連連后退。
"蘇師兄出劍了！" "這便是北霜第一天才的風采！" "聽說蘇師兄已通玄境**，再過半載便要沖擊鏡照——"
鏡照。
沈聽雪聽到這兩個字，幾不可察地笑了一下。
她在臺下靜靜立著，未發一言。
臺上少年揮劍斬落最后一名陪練弟子，朗聲道："誰還要上來？"
無人應答。
少年"哼"了一聲，目光掃過臺下，忽然在沈聽雪身上停住。
他先怔了一怔，隨即露出一抹嘲弄的笑："這位師姐面生，看打扮像是閣中人，怎的不曾見過？"
旁邊一名長老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少年的眉頭便挑了起來。
"哦？"他笑得意味深長，"原來是那位沈師姐。聽說沈師姐三年前在凝心境瓶頸處閉關，不知如今……可有寸進？"
臺下眾人目光齊齊轉向沈聽雪，眼中盡是同情、尷尬、唏噓。
三年前的沈聽雪，凝心境**，曾被譽為北霜閣三百年來最***踏入御靈境的天才。 三年閉關，若是出關境界未漲，便意味著她道心受挫。 ——這便是眾人同情的緣由。
沈聽雪輕輕抬眸，視線落在少年身上，不疾不徐地開口："蘇師弟方才說，自己已通玄境**？"
蘇遲挺胸抬頭："不錯。"
"通玄境的劍氣，也配叫劍氣？"
四下驟然一靜。
蘇遲臉色一變："你說什么？"
沈聽雪沒回他。
她抬手，袖中無風自起，只是這么輕輕一拂——
臺上盤旋的劍氣盡數破碎，化作點點寒星，瞬間消散于風中。
蘇遲雙腳不受控制地后退三步，背抵高臺欄桿，一口血涌上喉頭，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臺下死寂。
有人捂住了嘴。 有人瞪大了眼。 有人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沈聽雪垂眸，淡淡道："三年未見，蘇師弟的劍，比從前更花哨了些。"
主殿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厲喝："住手！"
數道身影御風而來，落于演武場。為首之人身著銀紋道袍，須發微白，正是北霜閣如今的**閣主——方鶴鳴。
他掃了一眼臺上面如金紙的蘇遲，又看向臺下靜靜立著的沈聽雪，眉頭深鎖。
"沈聽雪，你方才閉關歸來，便對師弟動手？"
沈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