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是蘇師弟先言語挑釁。我若不回，倒要被他視作可欺。"
"她出手太過兇狠！"蘇遲終于回過神來，指著她的手都在抖，"師叔，她若再多用三分力，我此刻便已五臟俱碎！"
方鶴鳴眼神一凜，正欲斥責，卻被沈聽雪下一句話堵了回去。
"是嗎？"她側過頭，眸光淡淡掃過蘇遲，"我未曾用力。"
"你！"
"我若用力——"她聲音清冷如雪化于刃，"蘇師弟此刻便不是站著，而是躺著。"
蘇遲的臉徹底白了。
方鶴鳴咳了一聲，語氣放緩幾分："聽雪，你三年閉關初出，許多事還需重新熟悉。今日演武便到此為止，你先回院落歇息。明日我請你來主殿一敘。"
沈聽雪未再多言，向他微一頷首，轉身離去。
她走過演武場時，臺下眾弟子無一人敢與她對視。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長廊盡頭，方有人長長吁了一口氣。
回到自己的舊院，她發現滿院荒蕪，連青階上的苔蘚都厚了三層。
她抬手拂去石桌上的塵土，從袖中取出那枚玉簡。
玉簡發出淡淡青光，一行字浮現：
"聽雪：師不日將遠行。若你出關之時未見為師，萬事三思而后行。北霜之水已濁，慎之。"
落款是恩師，云無衫。
沈聽雪指尖一緊，玉簡上的字跡微微抖動。
師父早在三年前便已預知北霜會變？
她合上玉簡，眸色沉了下去。
夜色如墨，她獨自前往后山藏書樓。
師父云無衫，曾是北霜閣四大長老之一，執掌劍律堂，劍法之高，整閣無人能出其右。三年前師父親自送她入關，出關之時卻不在主殿迎接，反倒讓她在玉簡里讀到這般叮囑——
她心中已有預感。
藏書樓坐落于閣后險峰之上，平日只有一名守樓人值守。沈聽雪踏雪而上，門口的兩名弟子見到她，先是一愣，隨即避讓到一邊，竟無人敢攔。
她推門而入。
樓中昏暗，燈火如豆。一道清瘦的身影倚靠在書架旁，正緩緩擦拭一柄長劍。
那劍已黯然無光，劍身上甚至有了幾道細微的裂紋。
而那擦劍的女子，鬢邊添了幾縷白發，眉目仍是當年的清絕，眼底卻多了三年前從未有過的疲色。
"師父。"
沈聽雪聲音不自覺地放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