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我提要錢？”
“可是……”
“手術是你自愿做的就是救你弟弟的，一家人說什么幫不幫的？好了，你弟弟喊我了，掛了啊。”
電話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腰上的傷口開始隱隱發燙。
八月初，我弟恢復得不錯，醫生說能出院了。我媽那天高興得跟過年一樣，從醫院打電話回來讓我晚上等著吃餃子。我坐在客廳的凳子上聽到她掛電話前最后一句是沖我弟說的：“小杰想吃啥餡的？媽給你包。”
那天晚上我開口說想出去打工。我媽想了想點頭說也行，說二叔在隔壁市的工地上，讓我去找他。多余的話一句沒有。沒有擔心，沒有勸阻，沒有“再養養”。只有一個“也行”。
隔天我就坐上了大巴車。
二叔的工地在郊區，蓋商品房，灰大得嗆人。他給我安排了打雜的活，搬磚和水泥收拾工具，一天一百五，包吃住。住的八人一間的活動板房，蚊子多到能把人抬走。干到第三周的時候，我扛著一袋水泥從一樓往三樓爬，爬到一半腰眼那里突然一陣劇痛，像有人拿刀從里面往外捅。我眼前一黑，整個人連人帶水泥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后來的事是二叔告訴我的——他跑出來的時候我躺在地上，嘴角吐白沫，腰上那道手術疤裂開了，往外滲血，把工地的灰土都洇成了深褐色。醫生說是傷口內部撕裂，里面發炎化膿了，再晚來幾天要出大事。
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打著點滴，二叔幫我墊了三千多醫藥費。手機響了，是我媽。
“喂，小鋒啊，你二叔說你受傷了？你怎么回事啊你這孩子，讓你去打工不是讓你去拼命！現在好了，你二叔墊了三千多塊錢，你讓我怎么還？”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媽，你沒問我疼不疼。”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什么？”
“你沒問我，疼不疼。”
沉默了幾秒，我**語氣軟下來一點：“那……你疼不疼？”
“不疼。”我掛了電話。
出院那天二叔偷偷塞給我五百塊錢讓我坐車回家，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你這孩子命苦。我沒推辭。
回到家的時候是傍晚。我推開家門，屋里飄著燉肉的香味。我弟坐在沙發上打著***，茶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