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等我回來。”
他的手指一顫，梳子掉在了地板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那聲響在寂靜的老宅里回蕩了好幾下，像一個問號在空蕩蕩的大廳里彈來彈去，沒有人接住它。
四
第二天白天，顧衍去找了老周。
老周住在老宅后面的一個小院里，院子不大，種著幾壟青菜和幾株絲瓜。老周正在給絲瓜搭架子，看見顧衍來了，放下手里的竹竿，搬了兩把竹椅放在桂花樹下。
顧衍把梳子放在兩人之間的石桌上。
老周看了一眼，沒有拿起來。他的目光在那四個字上停了一下，然后移開了，像是不敢看太久。
“這是什么時候刻的？”顧衍問。
老周沉默了很久，久到石桌上一只螞蟻從桌子這頭爬到了那頭。
“六十年前。”他說。
顧衍算了一下。六十年前，祖母二十歲，剛嫁到顧家。
“那四個字是什么意思？”他問。
老周抬起頭看著他。他的眼睛里有一種很老很老的光，不是智慧，不是滄桑，是一個人守著一個秘密守著守著就忘了為什么守、只記得不能說的那種光。
“衍少爺，你知道***為什么嫁到顧家嗎？”老周問。
顧衍搖頭。他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在他的認知里，祖母就是祖母，是顧家的媳婦，是他父親的母親，是一個一直在那里的人。就像老宅的墻壁和屋頂一樣，你從不會問它們為什么在這里，它們就是在這里。
“***不是嫁過來的，”老周說，“她是被送過來的。”
“送過來的？”
“她娘家，就是對面半山腰那棟老房子。***家里以前是這一帶有名的**世家，祖傳的手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