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單的新生兒?！彼f，聲音像上了年頭的天鵝絨，陳舊、厚重，“還有藏在二樓的塞西莉小姐。加一個在鐘樓上的叛徒塞巴斯蒂安。真是一場小聚會?！?br>
我的肌肉開始繃緊。

“通常我不會親自來通知獵物。”維克多踱步走進廠房，皮鞋敲擊水泥地發出不緊不慢的聲音，“但你值得破例。你知道為什么嗎？”

我沒有回答。

“你在追蹤我?！彼诰嚯x我十米處停下，“新生不到四天的小丫頭。瘋了吧?！?br>
“答對了?！?br>
“我不殺瘋子。瘋子的肉是酸的。”他偏了偏頭，灰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兩點磷火，“但我可以例外一次。”

我按下了口袋里的遙控器。

頭頂的高壓水銀燈炸開，銀色的霧氣瞬間鋪滿了整個空間。水銀蒸汽，對吸血鬼的感官有短暫的灼燒效果。

維克多皺眉捂住了鼻子。

就是現在。

我合身撲上。右手握著一截經過粗加工的山核桃木棍，削尖成矛。吸血鬼的牙齒能刺穿大理石，但山核桃木是所有木類里最適合做樁的——硬，纖維粗，斷裂的橫截面像鐵絲刷。

木棍直奔維克多心臟。

他在最后一刻側身，棍尖只刺入左肩。他發出一聲悶哼，反手一掌劈在我脖子上。我的頸椎發出不堪的摩擦聲，整個人飛出去撞在水泥柱上。

“有意思?！本S克多拔出肩頭的木棍，傷口在三秒內愈合，“你知道用木樁?！?br>
他又前進了一步：“但你的動作里有一點小缺陷——你太快了?！?br>
他消失了。

我立刻向左側翻滾，但已經晚了。他的膝蓋砸在我胸口上，地面炸開一個坑。

“新生兒的典型錯誤?！彼幕已劬υ诰嚯x我二十厘米的高處俯視著，“總想靠速度致勝?？墒撬俣冗@東西，是需要時間去積累的。”

他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開始收緊。

“告訴我——”他輕聲說，每個字都帶著貓逗老鼠的耐心，“你是從哪兒知道這里的？”

我沒有回答。右手向旁邊摸去。

“塞巴斯蒂安告訴你的？還是你自己找上門的？”維克多的手指越來越緊，我聽見自己的頸椎開始變形，“我在問你話。”

“因為……”我用氣聲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