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上的小孩。

“你就是回聲。”他開口，聲音很輕，像怕吵醒什么人，“米拉說你是我唯一的機會。”

“唯一這個詞是虛構的。任何問題都有至少三種解法。但你等不及找另外兩種了。”

“因為我明天就要走到臺上，重復他的人生。我想過抗拒，但腦子里的想法長出來就會碎掉。”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照片。老費舍爾的肖像，黑西裝，站在我們在直升機上看到的那扇彩色玻璃窗前。男人的表情像一座精確的鐘。

“他生前最后十五年都在我腦子里種東西。商業邏輯，談判策略，對特定**的看法，對某類人的輕視，甚至——”朱利安停了一下，“甚至包括他在某場董事會上對一個女同事的性騷擾。那個畫面一直在我腦子里。”

“他不是你。”

“他現在是了。”他把照片反過來，背面寫著一行字：給朱利安——成為我。“我腦子里的這棵樹，是他留給我的完整版使用說明書。只要我照著說明書活，我就是他的克隆。”

他最后三個字說得很輕，但咬字非常清晰，清楚到整個房間里每件家具都在恭聽。

“我接這單。”我打斷他，“但你要清楚一件事——我必須進入你的第五重夢境，在你最脆弱的核心區域種植一個遺忘的種子。這個過程中，我會看到你所有秘密。每一件你不想讓人知道的事。”

朱利安沉默了。

窗外湖面上有天鵝飛過，影子掠過落地窗，像一條游過玻璃的黑色魚。

“那就看吧。”他說。

“我再問你最后一個問題。”我拿出那個金合歡葉吊墜，“你腦子里那棵樹的樹冠上，是不是總坐著一個女人。”

朱利安愣住了。

他嘴唇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

“你怎么知道。”

我沒有回答他。我把吊墜握在手心，那片金合歡葉在掌心刺了一下，像針。

莉娜。

手術室設在大宅的地下三層。

一個改裝過的酒窖被清空了所有酒桶，取而代之的是一套便攜式造夢系統，心電監護儀，輸液泵，還有一排整齊擺放的鎮靜劑注射器。負責藥劑的是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費舍爾家族的私人醫生，姓沃納。他把鎮靜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