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攢著力氣，醫生還在想辦法。"
她搖了搖頭。
動作很小很小。
然后她笑了一下。
那種笑讓我更怕了。
"別騙我了……我知道的……"
"不會的！"我的眼淚砸在她手背上，"你說好了出院要吃酸菜魚的，你還說我把你的外套穿走了沒還你，你還沒跟我算賬呢，你忘了？"
"澄姐……"
她的手指在我手心里動了一下，想握，但已經使不上力氣了。
"聽我說……一件事……"
"你先歇著，好了再說！"
"沒有好了的。"
她斷斷續續地說，每個字之間都隔著一陣急促的喘息。
"我走了之后……你要好好的……別總吃外賣了……"
"你閉嘴。"我已經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了，"你哪都不準去。"
"對不起……"
"你有什么好對不起的。"
"你別自責……那次的事……不怪你……"
四個月前。
是我非拉著她去爬那個野山，她不想去，我硬拽著。結果下山的時候她腳一滑，整個人翻了出去。
送到醫院做全身檢查，查出來的。
胰腺，晚期。
醫生說最多半年。
"如果不是我拉你去——"
"查出來是好事。"她打斷我，"不然到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至少……還能見你最后一面。"
監護儀的警報突然變急了。
數字在跳。
護士推門進來，看了一眼屏幕。
"時間不多了。"
第二章
"念薇，你還有什么想說的，你說，我都聽著。"
她費力地偏過頭，看著我。
"我的骨灰……別給我爸媽……"
"好。"
"撒在海里……就那片海……咱倆小時候……天天去的那個……"
"好，我答應你。"
她閉了一會兒眼睛，喘了好幾口氣，又掙扎著開口。
"你……湊近點……"
我把耳朵貼到她嘴邊。
"別讓我媽知道那張卡。"
我沒聽懂。
"什么卡？"
"***……我房間……書桌第二個抽屜……密碼是你生日……"
她的聲音已經快聽不見了。
"二十八萬……別讓他們知道……"
二十八萬。
宋念薇工作六年攢下來的錢。
月薪不到一萬，房租三千，生活費扣完，每月最多存三千塊。六年，一分一分攢出來的。
她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