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說。
溫知意看見我臉上的防毒面具，愣了下：“你從哪兒找的？”
“應急柜。”
“那濾毒盒呢？還有嗎？”她伸手就朝我口袋摸過來。
我側身躲開。
“只有一個備用的，你要給陸廷軒？”我說。
溫知意的臉色沉下來：“你聽見廣播了？*區還有傷者，廷軒和黑豹都被困在第二個滯留區。我必須去救他們。”
“那你先去。”我說。
溫知意愣住了。
“你說什么？”
“我說你先去救他。我不需要你。”
這是我前世永遠說不出口的話。前世我會像個可憐蟲一樣求她留下來，求她先救我，求她看看我這個丈夫還沒獲救。
但這一世，我不會。
溫知意盯著我看了兩秒，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種說不出的諷刺：“好，裴聞璟，你總算有點血性了。”
她轉身就跑。
我知道她為什么笑——她覺得我終于想開了，覺得我能體諒她的“大義”了。
不是的，溫知意。
我只是不再需要你的施舍。
我等她跑遠，然后拿出手機。
手機還在，只剩百分之二十的電。我打開錄音軟件，點了開始。
然后我快步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前世，我是在原地等死的。但這一世，我記得化工廠所有的逃生通道。因為我是安監局的技術顧問，這廠子我待了三年。
我知道第三條通風管就在*區前面那條走廊的盡頭。
等我跑到那里的時候，濃煙已經開始蔓延了。
我在拐角處停下來，從口袋里掏出另一個濾毒盒，放在嘴里用牙咬住，然后趴在地上，像條狗一樣鉆進那條直徑不到半米的通風管。
身后傳來爆炸聲。
*區炸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火焰已經吞噬了那個區域。
溫知意在里面嗎？陸廷軒呢？
我不在乎。
這一世，我只活著出去就夠了。
通風管很長，大概爬了十分鐘，我終于聽見外面的聲音。
消防車的警笛聲，對講機的電流聲，人們的呼喊聲。
我從通風口爬出來，站在廠區后面的廢水池旁邊。
摘掉面具，深吸一口還算干凈的空氣。
手機震動。
是溫知意打來的。
我接了。
“裴聞璟！”她的聲音里帶著劇烈喘息和嘶啞的哭腔，“***跑哪兒去了？！”
“我在外